记起上次黎簌惊魇请假的事,她?很?怕覆辙重?蹈。可她?并未直接询问,心知问出口也得不到答案,只是笑着对黎予的话给予了温吞回应。
“我找黎老师有点事。”
“我姐不在,房间里没人,有什么话你转达给叶迁。”黎予回头看?了眼房间,语气揶揄。
没人的房间忽然响起物体?摔地的闷响,黎予和?唐筝默契对视一眼,她?挑了挑眉梢,转头朝屋里喊:“黎三斤,你自?己的锅,我只能?帮到这儿了。”
唐筝黎簌关系尴尬,黎予却不愿多管。
她?不认为光天化?日下,唐筝敢干杀人纵火的勾当,就算两人拳脚相向,她?也笃定高挑清瘦的唐筝不是黎簌对手。
她?很?佛系,只要?两人最?后不促成一对,闹成怎么样都无所谓。
“我先走了,黎三斤。”
黎予走后,唐筝乖顺地站在门口,等黎簌喊自?己进去。
经过?一夜修养,回来后洗了澡去乏,低温休克的症状已经完全消失,再不见从前病恹恹的模样。
经过?这近两月的相处,唐筝已经摸出黎簌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自?然要?借助这副身体?的天然优势。
她?洗完澡后没有穿浴袍,而?是换了件雪纺连衣裙,因为没有化?妆,脸上血色浅薄。她?赤着脚走到了黎簌的房间门口,又是低眉又是敛目,羸弱破碎感萦绕周身,让人无端怜惜。
黎簌看?到唐筝第一眼,觉得她?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有什么事吗?”她?问。
唐筝没有直接表明对戏的来意,仗着自?己已经熟读那段戏,连剧本都不拿。她?知道一旦挑明来意,等待自?己的只有闭门羹,这不是她?所希望看?到的结局。
她?定定注视着黎簌,笑得温弱,始终没有说话。
看?着澄澈清眸里的盈盈水光,黎簌忡怔半秒,不动?声色移开视线。警惕心让她?在揣摩唐筝来意的同时,无法忽视走廊里闪着红光的摄像头。
和?唐筝无声对峙半晌,她?最?终妥协。
“进来说吧。”
成功进了黎簌房间,唐筝才发现刚刚不慎发出动?响的来源,是个掉落在地的三指大小的橘形小玩偶。
“昨晚,你为什么说……”
黎簌很?难启齿,尝试数次,都无法将那几个字说出口,无奈转了话锋,“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这句话含糊至极,黎簌已不愿多说,唐筝沉吟几秒,却准确无误定位了让黎簌心存疑虑的所在。
“黎老师需要?我,是别人说的,真真假假谁知道呢。”
“可我需要?黎老师,却是真的,所以这段时间,我都在尽力挽救我们充满裂隙的关系。”
直到这时,她?才敢挑明来意,“我今天来,是想和?黎老师对戏。”
她?们远赴千鸟群岛拍戏已久,鸽哨只剩最?后一场。
要?对什么戏,答案不言而?喻。
黎簌僵立许久后才缓缓转过?身,她?似乎听了个极其荒诞的笑话,幽幽望向唐筝,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你认真的吗?”
唐筝真诚地点点头,她?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可那道声音只告诉她?黎簌是抑制肺疾的药引,又不显示具体?生命条,每天过?得都像刮彩票。不知道什么时候生一场大病,什么时候会死。
不放过?跟黎簌接触的机会,才能?保住性命。
“黎老师,这个吻戏我看?不太懂,”她?真话掺着假话说,“我回绝了林导要?给我批病假的提议,他让我来找黎老师对戏,提前为两天后那场戏磨合,以免到时候横生枝节。”
若说前段时间唐筝故意接近,种种迹象还有迹可循,单纯的言语示好,是为了所谓的和?好与破冰。
那么现在,黎簌完全无法读懂唐筝的心思。
对吻戏意味着过?度的触碰,她?们之间尴尬的身份,为吻戏做准备显然不合时宜。
心底对唐筝的敌意已经愈渐淡化?,黎簌想到这种亲密举动?,独自?消化?许久,才压下了赶人摔门的冲动?。
“找我对戏,是林导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二?者有区别吗?”唐筝疑问,“总归是我找黎老师对戏,主语又没发生改变,纠结这个有什么意义。”
差别大了。
黎簌太阳穴狂跳,隐隐作痛。
“如果是林导的意思,再多心理阻碍我也会尽力克服,可如果是你的意思,现在出门右转,离开我的房间。”
黎簌弯腰拾起那个橘形小玩偶,善心泛滥,决定提醒唐筝一件事。
“过?两天到片场,和?你同演的人也不会是我,这场吻戏,我已经申请使用?替身。”
看?着失落的唐筝,黎簌捏了捏橘子玩偶,无端产生了和?邻家小孩较量,最?后赢了的快感。
她?并不知道,她?的吻戏替身,已经离开了剧组。
第027章 Chapter27
唐筝休克出事那?夜, 替身因?家中出了变故,不得已提前请假离开千鸟群岛。
作为鸽哨压轴的重头戏,考虑到两?位主演不和, 林起元本意?是将吻戏延期, 借此机会让唐筝养病,顺便等替身处理完手头的事回来继续拍摄。
谁料,唐筝怎么劝都不愿意推迟。
百般无奈下,林起元只能同意?了如期拍摄的打算。但他当初亲口应承替身代演,临了又把毫无准备的黎簌拉上场, 不知该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