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斑鸻刀爪锋利,抓破面皮很可能会毁了唐筝的演艺生涯。她孤零零站在候鸟群中?,四处无援。

惊呼声顺风传去,低头觅食的候鸟受到惊吓,纷纷扇翅起飞,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廖望见状立刻紧张地?往镜头里冲,可金斑鸻速度极快,现在冲过去已经来?不及。她的心高悬难落,没想到自己一时疏忽,唐筝就身陷难以脱困的险境。

自诩对?唐筝没有兴趣的黎簌,听到惊呼声后,也从休息棚里走出。她远眺环绕海岸数以千计的飞鸟,凝目看向困于?中?央的唐筝。

不知是突遭变故脑袋空白,还是觉得金斑鸻不会伤害自己,唐筝静立不动,在钩爪扑面一瞬间,侧身朝镜头远远望来?。

前后不过半秒。

帽子被?金斑鸻钩在爪下,似箭般飞离镜头。

失去帽子遮挡,唐筝的发丝在海风中?拂动轻扬,她安静立于?混乱的候鸟群中?,身边的三角摄像机还在无声录制。

随着金斑鸻叼着渔夫帽飞远,林起元手握对?讲机正欲喊摄影人?员回来?,终止这场被?金斑鸻捣乱的戏份。

还没等开口,黎簌却走到了身边。

“我觉得这个镜头可以留,没必要删。”

黎簌的目光停留在唐筝身上,总觉得墨镜之下,唐筝也在看着自己。

“无意中?所得,才最是珍贵。”

这场戏对?于?剧组而言是意外之喜,却苦了唐筝,身上全是被?弹涂鱼和候鸟群溅的泥点。

她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洗澡,还未等借热水缓解疲乏,就遇到了更令她心塞的变故。

洗到一半时,热水器突然?坏了。

停水几秒后,冰冷水流喷出,兜头浇了全身。

不久后,黎簌在房间里休息时,隐约听到外头传来?敲门声。她以为?是送餐的服务生,将手机反扣桌面,拉开门后却怔住了动作。

唐筝发梢滴着水,身上裹紧了浴袍。

浓长的眼?睫轻抖,上面挂着水珠,耳后还残留着未清洗干净的泡沫,像朵被?冷雨浇湿的雏菊。

“热水器坏了,整层楼只有两个房间住人?,我没有其他房间的房卡,想借黎老师的浴室洗澡……”

唐筝声音细弱,越说话音越低。

洗个冷水澡冻成这样,黎簌终于?知道“圈内小病花”的称号不是空穴来?风。

她看了眼?角落的摄像头,口中?含刺。

“谁管你。”

说完,却主动让道,把唐筝放了进来?。

唐筝承受不住寒凉,只留下一句谢谢就快步进了浴室。可她来?得实在匆忙,没有带换洗衣物,浴袍在吸收泡沫后已经变得脏污,不能再穿出去。

百般纠结下,她只好向黎簌求助,拜托她去隔壁房间的衣柜里取套睡衣过来?。

细弱话语被?淅沥水声掩盖,黎簌不愿意为?对?家跑腿,坐在床边,佯装没听见。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过去。

唐筝冲洗干净泡沫,等了许久,心底彻底失望。

无奈下,她准备穿着脏掉的浴袍回房间再做打算,可还没等碰到挂在边缘的浴袍,就听到外头有脚步声走近,紧接着是黎簌刻意冷淡的话声。

“浴室门口架子,自己出来?拿。”

去隔壁房间把睡衣取来?,已经是极大让步。

亲手交给唐筝,免谈。

主岛酒店作为?千鸟群岛最大的酒店,基础设施却年久失修,入住一个多月来?,大事小情不断。

唐筝房间坏掉的热水器还未检修,这才二十分钟,黎簌房间的灯似乎烧坏了线路,陡然?跳闸熄灭。

跳闸熄灯后,房间有几秒钟安静。

整个房间内,只有浴室还亮着橙色应急灯。

黎簌的脚步声走远,随后房门关阖,外头再无动静。她走了,或许是下楼请人?检修,只留唐筝在这漆黑的屋子里。

时刻环绕周围的压迫感消失,唐筝长舒口气,她关了淋浴,小心翼翼将浴室门拉开细缝,橙色灯光外泄,将水迹未干的身体拉出细长影子。

房间内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借着浴室里的微弱灯光辨清一丝残影。

趁着无人?,唐筝推开浴室门,伸手够门口架子的睡衣。水汽蒸发迅速卷走身体温度,光裸的背脊在薄光下愈加白皙。

她不知道,黎簌并未下楼。

浴室蒸醺水汽争相往外涌,坐在床边暗角里的人?,哑了声音。

第022章 Chapter22

那晚借用浴室洗澡后, 黎簌就变得很奇怪,除了剧组必要的搭戏,几乎都游离在距唐筝最远的边角。

在餐食第三次原封不动送回后, 唐筝终于琢磨出不对。

“黎老师在躲着我。”

可自?从穿到这个世界, 她勤勤恳恳拉近和黎簌的距离,从来没有作过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