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的场景在?脑海里倒带播放,唐筝记起黎簌疏离的模样,一切仿佛近在?昨天。
神?经末梢变得敏感?,绷紧成拉箭的弓弦。
“我承诺过,你随时可以反悔,你不愿意做的事,我永远不会强迫。我们虽然表明了?心?意,你以女朋友的身份和我共处,但……”
“你有说不的权利,我不会为你做决定。”
“谢谢你,愿意接纳我。”
窸窸窣窣的焰火燃起,病骨在?这一瞬间变得轻盈。状况外的唐筝蜷了?蜷指尖。难以言喻的温暖迸发而出,似场诱人沉沦的幻境。
黎簌是在?薄光中转醒的。
暖阳从落地窗照进来?,斜拉几线长光照在?床边。她发现唐筝正将手举起,对着阳光张开十指,细细打量。
她们慷慨地,赠予了?对方了?漫长的记忆。
独有而不可磨灭的,专属于对方的记忆。
黎簌不可抑制地回想起昨夜,想起她数次在?唐筝的掌控下情难自抑。
最开始唐筝坦白的时候,她其实是不信的。
她的世界是一本虚构的书,她是治愈唐筝的良药,唐筝不是唐筝,必须负距离接触……这些话,没有任何科学依据。
可经过一夜的验证,看着唐筝已有血色的面庞,黎簌不得不相信,这个世界存在?她认知之外的掌控者。
性情大变的唐筝,来?自遥远的异世界。
她看着那细长漂亮的手,举起手臂一压,把唐筝高举半空的手压到了?床上,塞回了?被子里。
唐筝骤然回神?,经此一夜,她完全没了?病色,面色红润,看着比黎簌还健康。
“对不起。”唐筝注意到黎簌身上的痕迹,回想起昨夜的疯狂,不知该怎样弥补,“我为昨晚的事,和你道歉。”
黎簌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落,又被她提起,“别说对不起。”那又不是强迫,犹豫过后?的你情我愿,不只有唐筝是获益方。
漂亮的蝴蝶|骨,在?唐筝面前展露无余。
唐筝眼底一晃,忍住触摸的冲动。
“我的意思是”
黎簌偏头,重复她的话,“你的意思是?”
唐筝歉疚说:“我不知轻重,弄疼了?你。”
伴着这句话,身|下的不适感?越来?越清晰。
黎簌想起她牵引唐筝平移沉入时,唐筝在?状况之外弯蜷了?手指,令她在?感?受到异物的不适时,产生了?些许痛意。
事后?再提这件事,心?头似乎放了?把火,她不敢看唐筝的眼睛,伪装得从容,拉过丢在?床尾的睡|袍迅速穿好。
“别人都?以为你性子冷淡,不易亲近,可我发现,你很?容易害羞。”
黎簌淡定辩解:“我没有。”
“你的耳朵红了?。”
话音刚落,黎簌的耳朵迅速泛红。
“它?们告诉我,”唐筝没有戳破,轻声说:“你害羞了?,因为我的话。”
昨夜的一切发展,似乎都?是水到渠成。
破开隔阂走到一起后?,仅剩的生疏被完全蒸发,她们的距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靠近。
黎簌在?相处中早就积攒了?情愫,主观上不想将一切归咎于疗愈方式。她三十二了?,有欲望有诉求,没必要对性避而不谈。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唐筝忽然说。
“什?么?”黎簌直觉不是好事。
“我的病,不是一次负距离接触就能抵消的。”
第086章 Chapter86
唐筝的病来得及也去得快。
别人还?不知道她已经安然无恙。
先前为了挽救唐筝的生命于危难, 黎簌不放过一丝机会,托黎明训以?弗尔德医生为中间人,帮忙联系国际上对肺源性心脏病有造诣的医学界人士。
这件事在唐筝病愈后不久, 忽然有了眉目。
黎簌不再躲着?唐筝, 她们的距离,因为那晚的热烈,悄无声息拉近,这几天?都请了假待在家里独处。
接到?黎明训的电话时,黎簌正和?唐筝打扫水族箱。她买了两只巴布亚硝水母, 准备放进缸中, 给已经长大不少的海刺水母幼崽做伴。
瞥了眼来电人的名字,唐筝停下了动作?。
“你堂哥的电话,我需要回避吗?”
“这通电话,本身就与你有关。”黎簌特地开?了免提, “你不用回避。”
与她有关?
唐筝留了下来, 拿着?小网兜清理水族箱,竖着?耳朵,有一搭没一搭听着?黎明训夹了电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