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愿意挑明,只能唐筝自己?去意会,去猜测。

“我们早已经不是对家,唐筝,我不会反悔的,毕竟从答应你那一刻起,这就成了?我的权利和义务。”

“什?么义务?”

“履行女朋友的义务。”

唱片机随探针转动放着舒缓的钢琴曲,混着黎簌的话,唐筝再没有顾虑。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被黎簌亲的地方,关了?灯,在?黑暗中朝黎簌走近。

黎簌无路可退,坐在?了?柔软的床上。

光线极暗,只有月色从落地窗斜照进来?,留下一地清辉的冷意。唐筝趁着夜色,才敢壮起胆子,肆无忌惮打量黎簌。

燥|热。

还是燥|热。

箭在?弦上,她却起了?退意,良久没有动作?。

“雷声大雨点小?,你果然不敢。”黎簌混着半昏半醒的醉意点评,似乎在?笑。有醉意作?辅,她说起话来?没了?顾忌,比平时大胆不知多少倍。

这句话变作?助燃剂,在?唐筝心?中烧起熊熊焰火,将所有胆怯蒸发。

她重复黎簌的话,“我不敢?”

“对,你不敢。”

天旋地转间,黎簌已被压在?了?身|下。

她口?中不敢的唐筝,趁着夜色肆意妄为。

密集的吻再次侵袭而至,唐筝算准了?敏感?处,黎簌全无抵挡机会,很?快被吻得神?志混沌,于唐筝的攻势中缴械投降。

十数分钟的撩|拨后?,黎簌溃不成军。

睡|袍散得不成样子。

唐筝无师自通的学习能力,令黎簌震惊。

此刻的唐筝,完全褪去了?病弱无力,仿佛先前病入膏肓的另有其人。她受困于病弱的躯壳已久,今夜才真正剥离外壳,露出在?另一个世界的她。

她成了?主导者,带领黎簌沉入这片潮海。

夜色下的一切,全凭本能。

无人能懂唐筝这时的感?受。

黑暗遮掩,那些羞于启齿的欲|望肆意地破闸出笼,曾经不敢宣泄的情绪,在?这一刻完全迸发。

唐筝食髓知味,一旦开始,久久不肯停息。

直到黎簌接近窒息边缘,她才不舍地松开,慢慢地轻啄,吻着黎簌湿润的眼尾。

缓慢地,温和地剥去黎簌最后?的顾虑。

这种时候,心?脏的距离最是接近。

经过刚才一番动作?,睡|袍已经松垮。唐筝将左耳靠在?黎簌起伏不定的心?口?,隔着柔软,听到了?黎簌毫无规律的心?跳。

她的手往下,勾着系带一拉,睡|袍被完全剥离,一股凉意升腾起来?。黎簌一惊,抬手想遮挡,速度终究不如唐筝快。

所有惊疑惶惑,被唐筝以吻封缄。

欲望的交缠如野火烧山,一旦沉入,就被灼烫的烈火焚烧,无法扑灭。

唐筝压抑了?太久,一直在?等这天。

她以为永远没机会了?,黎簌却在?绝处给了?她逢生的转机。她丢弃了?时间概念,几乎要溺毙在?她们心?意相通的这个夜里,忘了?抽身而出。

她珍视这一切,守礼地止于外围。

直到,黎簌承受不住。

漫长的夜,才刚刚开始。

今夜,她们第一次相识。

不知过了?多久,听着耳边一声压抑的低|哼,唐筝终于缓缓往下,到达前,被情|欲迷|蒙的黎簌抓住了?手腕。

“别”黎簌咬碎了?颤音,欲拒还迎。

唐筝停住了?动作?,稳住呼吸,“你不愿意?”

黎簌偏过头,此时说愿意太过轻浮,说不愿意,不仅会伤了?唐筝的心?,而且,也不是她真实的想法。

沉默的反应,却变成了?刺向唐筝的薄刃。

“不是心?甘情愿得来?的,我宁可不要。”

唐筝难掩内心?的失落,撑着手准备起身。

黎簌却抓着她的手腕,顿声解释,“我没有不愿意,你别”

她用行动代替了?话语。

她以掌心?蒙住唐筝的眼睛,睫羽轻扇。

似乎有人在?腕心?处绑了?条无形的绳索,缓缓牵引着唐筝往下平移,没入温潮海底。唐筝的手细长纤修,如夜色一般温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