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 联系到?了, 可?以?即刻送唐小姐离开?。只是这一走, 为了她的身体考虑,不适宜在病中舟车劳顿。她在法斯洛克,很可?能短期内回不了国, 得待到?今年夏天?。”

“簌簌,你有很长时间见不到?她。”

这时唐筝才知道?, 她病重这段时间,黎簌看似不在意, 看似疏远了她,其实在暗中带着?她和?死神赛跑。原来她以?为自己必死而颓丧的时候,黎簌在为她看不到?的生命线而奔波。

心被甜意包裹,形成无法融化的糖壳,唐筝将?黎簌所默默为她做的事?封存其中。黎簌不愿意诉诸于口,那她就自己表达谢意。

她知道?,黎簌的生日临近了。

她有很多事?,可?以?悄悄去做。

“明训哥,麻烦转告弗尔德医生,唐筝她……已经好转,不用去了。”即使是现在,黎簌仍恍惚不已,感觉不真实。

“好转了?”

黎明训的声音明显一顿,“所以?是小予诊断错了,唐小姐的病,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

“也不是,”黎簌不知该怎样解释,“等下我亲自跟阿予说,总之麻烦你告知弗尔德医生,唐筝不去法斯洛克了。”

“是唐小姐准备放弃了吗?”黎明训问。

他似乎以?为唐筝放弃了治疗,劝道?:“她在音乐方面,远比演艺事?业有天?赋和?潜力,这样的人早逝,太过令人惋惜。”

“她的确已经好了,我解释不清,先这样。”

用简短的话打消了黎明训的疑虑,黎簌趁热打铁,转头?拨通了黎予的电话,将?这件事?告知。

“什么?!”黎予震惊地喊了声,“你没搞错吧黎三斤,她那副样子,活一个月已经是最乐观的猜测,绝不可?能好转,你蒙我也要找个合适的借口吧?”

“不信的话,你自己来看。”

黎予不信邪,“等我三十分钟!”

让黎予过来,黎簌有自己的私心。

尽管唐筝身体好转,不再有咳嗽征兆。但没去医院检查,内里怎样无从知晓。这几天?她一直不太安宁,总是放不下顾虑。

她担心唐筝好转,只是一时的骗局。

三十分钟后。

黎予如?期赶至,她今天?没有上班,身上的白大褂换成了小西装和?长裤,戴着?一贯的翡翠手串,手里提着?个不合时宜的铝制药箱,细高跟踩在地面上激起清脆回响。

给唐筝检查过后,黎予整个人都不好了。

听诊器松手掉在桌上,激起沉闷的回响。

“不可?能……”她掐了掐手背,等感受到?一阵痛意,才确定自己没有做梦,“我宁愿相信这是医学奇迹,也绝不承认是自己误诊!”

黎予这一提醒,倒让苦恼的黎簌找到?了合适的借口。她假咳两声,重复黎予的话。

“嗯,确实是医学奇迹。”

她用奇怪的方式治好了唐筝,怎么不算医学奇迹?她也不愿意相信,可?事?实是,唐筝的确因为那件事?变好了。

“不行,”黎予看向唐筝,“你现在跟我去趟医院,我亲自帮你检查一遍,到?底哪里出了问题,都被判了死刑还?能活下来,说出来谁也不信,我得亲眼看过才能安心。”

“啊?这么急?”唐筝不想?去。

到?底好没好,她心里有数。

比起送唐筝去医院,黎簌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向黎予征询。她支开?唐筝去喂水母,叫停拿起医药箱往外走的黎予。

“关于唐筝,妈妈的态度有没有缓和??你呢,如?果我真的和?她……你又会怎么想??”

发生了江泛舟那件事?后,黎簌何曾在意过孟茯苓的看法。黎予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围着?黎簌转了好几圈,神神秘秘压低了声音。

“姐,你不会想?追唐筝吧?”

想?追唐筝。

这几个字落在耳中,恍若一声惊雷。

黎簌还?没想?好是否要坦白她们的关系,她借坡下驴,让黎予保持误解,“对,我想?追她。”

黎予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她耸耸肩,“妈妈还?是老样子呗,她强势惯了,只有别人可?着?她的心,哪有她为别人改变成见的时候。”

“至于我,”黎予指了指自己,“我高中就知道?你喜欢女?生的事?,对这个不抵触。最开?始我的确认为唐筝接近你别有用心,可?现在你要追她,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黎三斤,收收你别扭的劲儿。”

“妈妈忙着?学校的事?,不过外婆有在问。”

黎簌打起精神,喝了口水润喉,“问什么?”

黎予快速看了眼被支走喂水母的唐筝,一字一顿,复述钟芸的话,“三斤,甚时候把小唐带回家?”

“咳咳”黎簌把水杯震在桌上,水呛进气管,刺激她捂着?心口咳嗽。

正在喂水母的唐筝听到?动响,立刻丢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来,比黎予更快将?手置于黎簌的背上,轻轻拍打为她顺气,眼睛里的担心几乎溢出。

动作?自然熟练,令黎予起了疑心,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蹦出一句话,“你俩……是不是已经有一腿了?”

这下黎簌咳的更厉害,大有唐筝因肺疾而咳嗽的架势。唐筝却?不敢拍了,心虚地收回手。

“没有的事?……黎医生不要乱猜测。”

“我乱猜?要不要看看你俩有多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