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1 / 1)

那三百年她便找了山头闭关修行,不过陆吾还是很生气,他不许她躲在深山里不出世。于是陆吾找上一个山头,她便换一个山头,将来寻衅滋事的山大王打跑了,接着闭关。便这般换个山头,打一架,闭一关,再换个山头,如是过了三百年,便回了昆仑接着修炼。

她自个儿挨罚三百年还觉尚可,惟有陆吾,不知为何,好一通生气。

花玦又问:“听说是因为阿盈误闯了女君寝殿,坏了她的洞房花烛夜?”

“嗯。”

“咳,那阿盈就没看到什么?学到什么?”

“没有。”

因为挨罚被赶出昆仑三百年,那桩糟心事盈阙还是记得有些明白的。

那日受邀去赴了宴,因为她坐的席位一向是看着尊贵,却离群的,是以那回她吃醉了酒,小小一团离了席都未被发现。后来不知怎的,莫名其妙竟进了崌山女君红彤彤一片的寝殿,还滚进了床榻底下。后来又莫名其妙地被踹出了床榻底下。

她是醉昏昏滚出来的,话都说不清,不过她至今还记得,那夜女君寝殿的床榻底下,实则还有个人,正是将她踹出来那人,正是害她流落昆仑外三百年的罪魁祸首。

盈阙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盈阙以为花玦是好奇那桩旧事,便给他多说了两句:“那回是崌山女君后宫拈酸吃醋弄出的事,女君为遮家丑,便未将此事宣扬开来。”

私下里却已亲自上门赔过礼了,还将那踹了她一脚的妾妃送来了昆仑任凭处置,不过陆吾没收,依旧罚了她,说是要给她个教训。

哼。

花玦默默地叹了口气,崌山后宫的艳闻秘事再如何有趣,眼下也比不上他的洞房夜要紧。

花玦默默地掀起被子,盖过二人头顶。

“既然阿盈不懂,那为夫教你,阿盈跟为夫学便好……”

龙凤烛燃在榻前,今夜风月难以成眠。

影卿撑着一柄绸伞,默默彳亍着走远。

一柄绸伞,隔开里外两方天地,伞外边是雨潺潺,伞底下是阑珊清净。

第59章 努力挣钱,给媳妇儿买衣裳,供阿妹受教育!

盈阙醒来时, 一睁眼,便望进了一双情深似海的眼里。

她不由得抬手抚上那双眼睛,恍惚间竟分不清是梦还是醒,总觉得所见所觉, 只是沉沉浓睡, 临到醒时的匆匆一梦。

盈阙捂住了那双笑意浓浓, 欲诉情意的眼睛。

可是捂住了眼睛,却未能捂住那张唇红齿白的嘴巴。

“爱妻这是做什么?”

“……不许说!”

“好, 不说了。”

他的阿盈难得会恼了, 他也只有满心的喜爱与怜惜, 虽心底爱极了她这般低嗔轻吟,却又十分不舍得她有一点恼。

“昨夜雨骤风紧, 你的花呢?”

“还未及去瞧,你可也要去看看?”

“好。”

花玦拿下盈阙蒙在他眼睛上的手,便握在自己掌心里, 一使力带着一同她起身。

盈阙听着花玦又一遍的唠叨,起身时被盯着,便也未忘趿履。

早先她常常会忘,或者故意忘了, 可花玦回回都要絮叨, 哪怕石子瓦砾根本划不伤她,却也操心尘埃沾染她的双足。

不过她依旧不爱着履,很不喜欢。

院中春庭, 经此一夜风雨催迫, 绿肥红已瘦, 花玦甚是痛惜。

好在花玦过去本就常年混迹人间,多知节气时令。春日多雨, 他早早便做了排布,院中那些近日耗了他许多心力的娇贵名花,大多还嫩生生地抱香枝头。只不过这大片花林,如今他也力有不逮,只能顺应自然造化了。

盈阙见花玦捡拾地上的残花缺叶,便也帮他一起捡拾。

许多花朵从枝头坠下,落进了叶子里,或是花架上,未零落在尘泥里,凝着雨水珠子,还鲜嫩嫩的。

久见花玦照料这些花花草草,盈阙瞧着这景象,竟也生出几许怅惜来。

她正捡得认真,忽尔见得花玦兜着一袍子花,跑了出去,也不知是做什么去了。

不过一盏茶工夫,便又背着手回来了。

“阿盈,闭眼。”

盈阙一言不发,一语不问,从其言便闭上了眼睛。

颈间蓦地一凉,盈阙捡起一看,是片春叶,抬手摸到头上,她不敢使劲,怕摸坏了花玦送她的花环。

盈阙问花玦,好看不好看。

花玦带她来到妆镜前,望着镜子里,顶冠芳菲的女子。

她如今和昆仑山上的寒冰素雪越来越不像了,她会喜,会嗔,会将花玦精心养育的花儿衬得失尽颜色。

花玦反问她说,你说好看不好看。

盈阙也未说好看不好看,只是望着镜子,发起了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