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想着裴清宴离去时说的话“那人也是瞎了眼,才能看上你……”

是了,相比弱柳扶风的姜如筝的模样,她的确不堪入目。

姜栀夏坐在床边,鼻尖又涌出一抹热流。

她想抬手擦去却已没了力气。

她知道自己的期限也就这最后几日了。

翌日。

姜栀夏去到将军府,劝姜迟渊回了边关。

她不想死的时候被亲人看到。

姜迟渊架不住她那种说辞,答应去边关将事务都处理好,很快便回来。

姜迟渊走后,姜栀夏唤玉竹叫来了陆珩。

她最近病发得愈发频繁了,头发也掉得厉害。

从前的衣服穿在姜栀夏身上松垮了许多。

她常常坐在窗外,不吃不喝,一坐就是一整天。

最后,连陆珩都看不下去了,骑马去了摄政王府。

第九章

摄政王府,正厅内。

陆珩声音沉重:“你知不知道她病了?”

裴清宴不以为意的坐在对面抿了口茶:“什么病?绝症吗?”

陆珩喉中一哽,裴清宴更加冰冷的话刺来:“若是绝症,那就等她真死了,再告知本王!”

言罢,裴清宴转身去了书房,身后陆珩手紧握成拳,指骨泛白。

厢房内。

裴清宴不明白姜栀夏是给自己的好友下了什么迷魂药,连他也帮着她骗自己。

身侧姜如筝半躺在贵妃榻上,望着他阴沉的脸色安慰道。

“清宴哥哥你别生气,二妹自小便喜欢撒谎。小时候,爹娘收养她,没成想她竟恩将仇报害我,还夺走了我的一切。”

说到这,她委屈哽咽。

裴清宴闻言,抬眸看向她:“是本王没护好你,你放心,今后不会再有人能欺负你。”

姜如筝嘴角微微勾起:“谢谢王爷。”

等裴清宴出去后,她偷偷唤来小厮,让他将一张字条交到姜栀夏手中。

茶楼内。

外面冷风呼啸,姜栀夏穿了好几层衣裳,可看着依旧消瘦不已。

而她对面坐着姜如筝。

姜栀夏收到字条时丝毫没有意外,她知道,姜如筝必定会来找她。

“当初你设计那一出坠崖,没想到会真的受伤,当时你很疼吧?”

姜栀夏平静地问道。

姜如筝脸色冷了下来:“要不是那老不死的偏心,非要把一切都留给你,我用的着演这出苦肉戏吗?”

四年前,姜老将军要把婚约以及将军府的一切都留给姜栀夏。

姜如筝迫于无奈才想出坠崖嫁祸她,却未曾想自食恶果,休养了好几年才终于恢复过来。

思及此,她眼中恨意更甚,继续道。

“姜栀夏,虽说当初是我输了,可如今风水轮流转。”

“如今将军府所有人都死了,就算你还有姜迟渊做靠山,又能如何?你爱之人,所爱的却是我!”

“你这一生拥有一切,却永远不得裴清宴的喜爱。”

姜如筝每句话都直刺姜栀夏心口。

她心中像被无数针扎过,面上却平静地沉默着没有说话。

“裴清宴说了,等我伤彻底好了,就会八抬大轿迎我进门。”

八抬大轿。

姜栀夏不由忆起曾经自己进王府时,那简陋得让她成了全城笑柄的成亲仪式。

她收回思绪,冷冷开口:“说了这么多,你想要什么?”

“将军府的一切。”

姜如筝直言不讳,她知道就算裴清宴出手,可她这个养女终归不可能得到一切。

她也明白凭自己的身份,是不可能进王府的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