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栀夏心一窒,还没说话,身旁姜迟渊先开口:“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叫栀夏妹妹?”
姜如筝闻言,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她望向身边的裴清宴。
裴清宴墨瞳深深注视着姜栀夏,视线落在她与姜迟渊相交的手上,周身散发出寒意。
相处多年,姜栀夏怎会看不出裴清宴此刻生了气,忙拉着姜迟渊离开。
万幸,裴清宴没有跟上来,也没有说话。
回去的路上,有下属来向姜迟渊汇报最近朝堂上的情况。
姜栀夏坐在一旁,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
“哥,算了。”
姜迟渊愣住。
姜栀夏轻轻抱了抱了他,其实这几日,她一直知道哥哥针对裴清宴。
她声音沙哑:“哥,我不想看你们两败俱伤。”
姜迟渊顿住,喉咙哽了哽。
“我知道了。”
姜栀夏让姜迟渊送自己回了王府。
看着外面满目的苍凉,她一步步走进梅苑。
推开门,幽暗的烛光下,裴清宴此刻正坐在床前,神色晦暗不明。
第八章
四目相对,裴清宴抬眸看向门口消瘦不已的姜栀夏。
“你们是何时开始的?”
姜栀夏愣住,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裴清宴眼神直直望向她:“今日那个男人是谁?”
虽说姜迟渊是姜家嫡长子,但祖父为了不让他日后上战场,一直从未对外公布。
后面他早年离家,因为裴清宴并不认识他。
“我哥哥。”姜栀夏苍白的唇轻启。
“本王怎么不知姜家还有个儿子?怕是你的情郎吧?”
裴清宴嘲讽道,而后又冷冷开口:“姜栀夏,本王与你还未曾和离!”
情郎?
姜栀夏心好似被利箭贯穿。
她身体瘦弱到几乎摇摇欲坠,却强撑着一步步走向裴清宴。
“王爷,你是不是以为我就不会哭,不会痛,不会难受?”
裴清宴一时愣住。
姜栀夏苍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望着他一字一句。
“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我也会伤心、会难过、会落泪。”
“小时候,你说会一直保护我,可如今,伤害我的,只有你。”
这些话堵的裴清宴无言。
姜栀夏将眼底的泪逼了回去,转身去了书房。
不到片刻,她将一纸和离书递给裴清宴。
“和离书我签好了。”
早些日子,她便想好,既然终归要死,不如早些让他自由。
和离后,他再娶姜如筝也不会遭人非议。
裴清宴看着和离书,莫名觉得刺眼。
他抬眸,眼底尽是鄙夷:“之前死活不肯和离,如今这么果断,不愧是找好了下家,底气足了。”
姜栀夏落在身侧的手不觉收紧。
裴清宴站起身,比姜栀夏足足高出一头。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她,视线落在她骨瘦如柴的身子上,再一次嘲讽道。
“那人也是瞎了眼,才能看上你。”
言罢,他越过姜栀夏,拂袖离去。
“嘭!”
房门被关上,带过一阵冷风。
姜栀夏踉跄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