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姜栀夏心中一片苦涩。
窗外夜色如墨。
裴清宴许是不记得了,初七不仅仅是她的生辰,两人更是在这一日成亲的。
可如今在乎这一切的,也只她一人了。
因为身体的缘故,姜栀夏不得不在将军府又躺了两日。
到第三日,她正要回去王府时。
将军府突然来了一个久违的人,姜迟渊。
将军府的嫡长子,她的亲哥哥。
后来他跟祖父不知为了什么事争吵,毅然离开,这一走就是八年。
八年未见,姜栀夏一见他便红了眼眶:“哥……”
姜迟渊一身戎装站在门口,看着她骨瘦如柴的身体,眼尾发红。
“我一定会让裴清宴付出代价!”
第七章
晨光微曦,卧房一片暖意。
姜迟渊端着粥,等凉了后才一勺一勺喂给姜栀夏。
姜栀夏头一次发觉,粥也能这般好喝。
从姜迟渊的口中得知,当年他跟祖父闹翻后,只身去了北边军营,镇守要塞峡海。
如今他已成了将军,这次,是听闻她的消息特意告假回来的。
“栀夏,我听说江南华南山有位老神医,我带你去找他,他一定能治好你的病。”
姜迟渊如往日般不苟言笑,可话里话外都是关心。
姜栀夏却摇了摇头。
“哥,我不想去江南,我只想留在京城。”
她的身体,她很清楚,哪怕华佗在世,都是回天乏术。
姜迟渊从第一次见她就知晓她性子固执,认定一件事或一个人绝对不会改。
他叹了口气,温声问:“傻丫头,那你能借几天时间陪陪哥哥吗?”
这几日,他要让裴清宴知道伤害她的代价。
姜栀夏温柔一笑:“好。”
之后的几日。
姜迟渊带着姜栀夏住进了郊外的温泉庄子。
而另一边。
朝堂之上,裴清宴连着几日被言官上折子参了好几本,说他滥用职权。
裴清宴剑眉微蹙:“查出来是谁指使了吗?”
下属摇头:“暂时还没有线索。”
裴清宴不解,这京城如今还有谁敢与他作对?
他又问:“姜栀夏回王府了吗?”
下属再次缓缓摇头:“王妃那边还没任何消息。”
裴清宴闻言,将案前的笔墨扫落在地,眼底尽是不耐。
为了不和离,她竟躲起来了……
十月初十,京郊有一场盛大的庙会。
向来不信神佛的姜迟渊竟带姜栀夏来了这里,双手合十地虔诚祈愿。
姜栀夏跪在他身旁,看着高大慈悲的佛祖,缓缓闭上眼,心底祈祷。
“佛祖,爱一个人太苦,如果有来生,我想……忘了他。”
重重地拜了三拜后,姜迟渊带着她出了大殿。
外头香火旺盛,不少眷侣在祈求姻缘。
姜栀夏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现在的她,只能挽着姜迟渊的臂膀,靠着他往外走。
“二妹。”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姜栀夏顺着声音看去,只见裴清宴带着姜如筝就站在不远处的姻缘树下。
两人看起来异常般配,姜如筝手中还拿着红色的祈愿丝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