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没他撑腰,那些长辈也不敢提起这件事。

“王爷,你怎么想?”

姜栀夏开口,眸光看向他。

裴清宴闻言,深眸微抬:“你已经打理了将军府三年,也够了。”

这话冷漠无情,他是真要自己拱手让位。

一旁的清风就要上前说出姜如筝只是孤女的真实身份,姜栀夏却伸手拦住了他。

“你们都出去。”

那些长辈虽心有怨言,但还是老老实实退了出去。

偌大的正厅很快只剩下姜栀夏和裴清宴两人。

“只要你答应和离,本王可以不让你交出将军府的一切。”裴清宴率先开口。

姜栀夏闻言看向他:“那你要如何与姜如筝交代?”

“她本来就是姜家的女儿,就该有将军府留下的一半财产。”裴清宴说的理所当然。

当年,姜家为了不让姜如筝在外抬不起头,从没有将她养女的身份点明过。

没想到如今却是养虎为患。

姜栀夏站起身:“好,我答应你。”

这一刻,裴清宴愣住了。

随即他便听姜栀夏又说道:“这月初七,我生辰那日,我们就和离。”

第六章

这一次,姜栀夏没有再看裴清宴震惊的表情,先步走出了正厅。

走出将军府,她强忍晕眩回到马车上。

一直守候在侧的清风紧跟其上:“王妃,为何不当面拆穿姜如筝的身份?”

姜栀夏理了理身上的披风,强忍着蚀骨的痛意,一字一句。

“王府不会让一个养女进门,姜如筝必须有将军府小姐的身份,我不能拆穿她。”

听闻此话,清风疑惑不解。

姜栀夏苍白的脸色勉强一笑,抬眸认真地看向他。

“清风,求你帮我隐瞒这件事,我会永远感激你。”

“你这般日后定会后悔。”

清风怒其不争,放下车帘赶车不再说话。

姜栀夏独自留在马车内,忍受痛意在胸口无限蔓延。

她低头咳嗽,大口的鲜血落入掌心,指间一片鲜红。

掀开帘子,目之所及都是模模糊糊的画面。

街道上无数的行人走过,可就算世间有千万人,可她心中唯裴清宴一人。

转眼便到了初七这日。

将军府内。

陆珩正往姜栀夏身上扎着银针。

今日卯时,姜栀夏照常来将军府处理事务时却突然病发。

陆珩被玉竹从太医院急唤过来。

如今已经过去三个时辰了,可她依然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陆珩急的满头大汗,手上扎针动作不停,口中忍不住呼喊着:“姜栀夏……!你不能睡,快醒过来!”

梦里,姜栀夏又见到了儿时的裴清宴。

那时,她刚被祖父送进太学。

太学的人嫌弃她孤儿出身,打骂嘲笑她,是裴清宴将人赶跑,然后抱着她安慰。

“有我在,栀夏不怕。”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姜栀夏睁开眼,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熟悉的场景。

她正躺在从前将军府她的卧房内,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姜栀夏唤来玉竹:“现在是几时了?”

玉竹回禀说:“现在已经是亥时了。”

还没等姜栀夏反应,玉竹又继续道:“王府那边今日曾派人来请小姐回去,但您当时还没醒,我便回拒了。”

她顿了顿,有些犹豫地开口:“听闻王爷发了很大的脾气,还说小姐言而无信……”

他竟是一天都等不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