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也可以欺骗乐清辉,毕竟周游也欺骗过她,或许周游觉得只告诉她她想知道的就不算欺骗。但是谢衍不能和周游一样,否则她之前的愤怒就毫无意义。

她只能说:“舅舅,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请你给我点时间,我之后一定会告诉你的。”

这种程度的话是无法打动乐清辉的,但是谢衍开了口,那么乐清辉愿意接受,良久,他叹口气,说:“行吧。你要是忽悠我,我可能不一定答应你,但你这么诚恳拜托我了,我总不能拒绝我唯一外甥女的请求吧。”

房产公司越大,和政府的关系就越好,乐清辉人脉还在,请哪个公司去房产局或者税务局申请调查地产情况还是能办到的。

“谢谢舅舅。”谢衍难得煽情一把,等乐清辉送完饭起身离开后,她想,其实舅舅不止自己一个外甥女啊,她还有个小表妹的,户口还放在她家呢。

闻听是已经被忘记的名字。

黄昏时分,海边温度骤降,水漫过沙滩,人差不多走完,却还有人靠在路边的车上,叼着根烟也不燃,静静看着涨潮的海面。

天暗下来了,路灯亮起,没被光照到的地方依旧漆黑,给男人的身形勾勒出一道利落的剪影。

擦一声,他打上了火机,一跳一跳的火苗照亮了他小半张正脸,一双眼细长,笑起来时会有种狡狯的优雅。

烟雾在凉凉的空气中散开,他享受了没一会儿,手机响了。

他看眼来电显示,接通了,声音也是懒洋洋的:“你很闲么,江主任?”

那边的男人声音有些严厉:“你怎么还在澜水,休假时间快结束了,你赶紧回总参报道。”

沈佑之嗤笑一声,望向漆黑的海面:“你非我直属上级,却想来安排我的工作?江帆,你管宽了。”

“你真是油盐不进,我都告诉你她在澜水,你怎么还是这么心大,真以为她不对你下手!”

“多少年了,江帆,你也没怎么变啊。”沈佑之吐出一口烟,慢慢道。

江帆一直都是这幅死样子,早年还活泼些,过了年少轻狂的年纪,也可能是工作久了,就变得越发古板谨慎,谁也不亲近但谁也不得罪,禁欲,且毫无私情。

“你对我的近况也太热心了,”沈佑之笑道,“不过,你真的是关心我么。”

被他这么一问,那边的声音依旧毫无异样:“我不拦着你送死,秦浅在哪在干什么我也不关心,反正休假前记得滚回来。”

“秦浅。”沈佑之重复着这个名字,冷冷道,“她恐怕不叫这个名字吧?”

那边没有立刻回答,沈佑之接着说:“我查遍了澜水市三十岁以内叫做秦浅的女性,没有一个能和她完全对上。这样存疑的身份,她第一次考军校的时候就不可能过政审,是不是你帮忙了?你之前是南京军区组织部的,没道理不知道她的来历,但是这么多年你却一声不吭……为什么?”

遥远的电话那端,江帆推了推眼镜,闭上了眼。

沈佑之等了半晌,才恍然大悟地,自嘲般笑了一声:“哦,原来你还爱着她。”

他心里有一团郁气急需发泄,狠狠抽了口烟,然后直接把它扔在脚边踩灭。

“所以,你不是在担心我,你是在担心她。”

江帆催促他回来,是因为担心自己对秦浅不利,向来明哲保身的江帆更不该主动追问与他无关的周首长的动机,明明他一直以来的态度都是坚定的避嫌的。

因为他一开始就预设了江帆回避她存在的可能,所以之后江帆做的每件事说的每句话都被沈佑之认为他在与秦浅割席。

如果不是发现了谢衍和她的关系,进而调查出秦浅根本不是“秦浅”,沈佑之或许一直被江帆似是而非的态度骗下去。

他妈的,装的够像。沈佑之暗骂一声。

“她的本名叫什么?”沈佑之忽然问。

那边没回答,沈佑之说:“我认识了她快十年,总不能到连她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吧――这太可笑了。”也太可悲了。

过了好久,那边才传来轻轻的叹息,说:“周首长为她准备了绝对完整,无论怎样调查都不会有问题的空白人身份,你记得她现在的名字就行,何必去追究她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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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回顾第四十九章沈江二人的对话。

沈佑之从来就不知道他爱的人的真正名字哦。

闻听哦,她叫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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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加班加到想死的作者如何写得出甜文

“因为我不甘心。”沈佑之说。

夜风灌进他的外套,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真不甘心啊。”

他不告诉江帆什么时候离开澜水,江帆便也不再问,他已经没什么可再说的了,挂掉电话后沈佑之又感到了那阵无聊,这种无聊感随着待在澜水的时间越长,程度越重。

他有时会觉得这种无聊感是因为他前半生太过顺遂,所以当出现一个绊子时才太过耿耿于怀。

但要说有多要死要活,那真的不至于。女人或许会花上一天的时间去研究“他到底爱不爱我”,“他为什么不爱我”,但是男人的脑容量塞不下这么多的愁思。

就好像他走在路边,弯腰给一朵花浇水――女人对他来说就是这种程度的东西。好看,好玩,但也不是非这一朵不可,姹紫嫣红开遍,全是依靠别人的恩赐活着。

所以他为了一朵花而感到无聊本身就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沈佑之劝解完自己,便不再为此困扰了。

他开始思考什么时候回去,还在想着,手机响了,沈佑之看了眼接通:“怎么?”

“你还在澜水吗,佑之。”温雅低沉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光是听声音就是一个会让人感到很舒服的人。

“快走了,正在看天气。”沈佑之说。春夏之交多雨,他不喜欢衣服被打湿的感觉,出行总要避开雨天。

那边有人过来喊着“周市长”,短暂的噪杂后又有一阵忙音,等恢复通讯后沈佑之皱眉说:“信号这么差,你手机被监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