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冷现在对他的感觉很复杂,大炕头临终前,流着眼泪告诉她这辈子没出息,就喜欢过一个薇安,希望她能善待他。
每次看到薇安那双蓝眸,苏冷就会想起大炕头眼中的恳求。
听到手术室里男人绝望近乎灭亡的哭声,苏冷心里凉了一下,毕竟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男人埋在她的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捶着她的胸口,“没了……没了……没了……他是我唯一的念想……为什么就那样没了……”
是个男孩儿,没保住,窒息在父体之中,生出来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
男人又疯狂地拍打起来,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痛苦。
苏冷以吻封缄,很快令他安静下来,有咸咸的泪水落入口中,涩然于心。
不知道是不是毯子下那只粉紫的小脚触动了她心里那根柔弱的弦,苏冷梗着声音答应会再给他一个孩子。
小天使的灵魂会回来的。
薇安抽噎着晕睡过去,于天蓝抹着泪看到这幕,决定远走高飞。
他不要把自己变成薇安那样,因为日夜思念、求而不得,即便就在眼前,也能相思成疾。
心里郁郁,孩子终究是没有缘分的。
于天蓝收拾收拾行李,只跟遇见第二春的于衡打了声招呼,就随意坐上了一架远离A国的飞机。
再见了,苏冷,此生应该再无相见之日。
……
苏冷和白清的婚礼上,聂悠悠和冯蔓悦也来了,薇安怀着好不容易求来的二胎,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懈怠。
身后是路易斯家族派来专门伺候他的人,看苏冷各种不顺眼,屡次劝薇安回国。
薇安无动于衷,羡慕地看着婚礼上的男女,轻轻摸着小腹。
可能这一辈子都注定就这样站在她的身后,默默地看着她幸福。
前面的酒席还在继续,昏暗的更衣室内,聂悠悠一双小手在女人身上肆意游移,“苏冷,给我,给我!”
苏冷摸了摸他的小脸,力图安抚,“乖,别闹。”
“我要走了,我都要走了,呜呜……给我嘛!”一双美腿不要命地缠住她的腰部,撕不动她的衣服,就脱了自己的衣服,将光溜溜的身体往她身上蹭。
苏冷对少年越发美好的胴体更加迷恋,沉着脸将火热的种子洒入他漂亮的花田,事后若无其事地拉着他出去。
聂悠悠因为独特的设计天赋,被Y国皇家艺术学院破格录取,离开A国前的三天,夜夜缠着苏冷不依不饶,一遍遍地问她,“你会等我吗?到时候你还要我吗?”
“如果你没碰到喜欢的女人,我就要。”
怎么会碰到,你就是啊!
聂悠悠安心了,如果不是年纪太小,真想揣一个球安安心心地离开,像于天蓝那样。
苏冷一直在找他。
偏生那男人故意躲她,怎么也找不到。
方潋安慰她缘分的事情不可强求。
“别整天闷闷不乐了,走,姐们带你去玩个刺激的!”
“不去。”
“呦,差点忘了你是有家的人了,成,你不玩,和我们喝两杯总没问题吧?”
暗夜下的酒吧,苏冷发现同开酒吧的方潋在刺探敌情,“瞧瞧这噱头做的,难怪近来生意不错,我听说他们这儿来了个妖精,勾人的紧,只给看不给吃,你说怎么回事?”
说到妖精,苏冷就想到了于天蓝,这个勾了她魂的妖精,跑路前还偷走了她的一条内裤。
目色一深,露了点兴味。
方潋笑呵呵地一个劲地灌她酒,把自己都喝醉了,才见她目露迷离,“嗝,苏……苏冷啊,你说你把我的小竹马弄怀孕了是不是该给个交代!”
苏冷沉默,摇着酒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行,不交代也行,他生病了,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日子,非要给你生个孩子……你说这傻男人何苦呢,你又不缺孩子,是吧?苏冷!”
苏冷继续沉默,酒杯已经见底。
“得,把她扛到悦悦家里去,让他高兴高兴!”方潋站在沙发上,手舞足蹈地指挥。
陆琨抱着自己的皮鞋亲了两口后冲着袁牧说:“你说方潋要是不喜欢那个蔓越莓,我……我名字倒过来写!”
袁牧盯着苏冷那边,眼睛幽幽一闪,“我先回去了!”
苏冷甩开方潋的人,扯掉领带,歪歪扭扭地朝着那个妖精的包厢走去。
刚刚打老远看到对方一道倩影,心里痒痒的像是爬了上万只蚂蚁。
暴躁地一脚踹开包厢的门,没想到里面一片黑暗。
咚地一声,房门关上时,苏冷的理智回来了些,眉目一动,还未来得及反应,一双细若无骨的纤手就从她的腋下伸过来按住她结实有力的腹部,“我等你很久了……苏冷,给我个孩子吧?”
一夜春色,极尽缠绵。
苏冷是在冯蔓悦家里醒来的。
躺在她怀里的男人一段时间不见,瘦得不成样子,小腹却明显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