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燃星并不是很想把人收进来的样子,晾了她整整两年。后来在她坚持不懈的做数据之中,有次活动和宁瑶夕正面相遇,当场抱住了宁瑶夕的胳膊不放手,就这么一路抱着她进了燃星的公司门,签约的事这才这么定下。美女的搞笑天分充分显露出来,出道的第一部戏就饰演了一个反差极大的女主角,女神和女神经病无缝切换,上线之后全平台热播,扶摇直上,一飞冲天。
但即便自己也成了很多人心里的大明星,有了很多影迷和粉丝,她依然还在坚持每天给宁瑶夕做数据,在经纪人苦口婆心的劝说和宁瑶夕本人的亲自交谈之中,不情不愿地换了小号,不过依然十分积极。
类似的奇葩不胜枚举,燃星似乎就是这样一个奇形怪状人士的聚集地,大多都很有观众缘,天生是热度中心,在这样的光环之中竟然还能放飞自我做神经病,公司给予的自由实在过多,这种氛围和宽容度可遇不可求。
“什么叫脑子没病不能进啊?”宁瑶夕当场抗议,“大家都很好的!虽然平时会惹点麻烦,公关副主管经常换人,但很团结!相处也很愉快!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确实没什么不好。”程临点点头,看她一眼,摇着头笑了起来。
“我记得前些年,经常有人黑你时会说,你这个人太较真,太执拗,不够圆滑,早晚会吃亏。”程临说,“不知道他们现在还有没有在关注你,如果关注的话估计会很难受吧,千盼万盼你倒霉,结果谁能想到你这么厉害,顶着所有人的唱衰,倒是过得越来越好。”
“所以就不应该诅咒别人。”宁瑶夕说,得意地拍拍自己,也笑了,“还是你会夸,我之前都不觉得我有这么厉害的。”
程临:“谁说你厉害了?”
宁瑶夕:“……?你自己刚说过的话也要收回啊?!”
程临摇摇头,摊了下手。
“一个理想主义者没什么厉害的,形单影只,很容易被围堵,多方针对,力竭而亡。”
他说:“难得的是找到一个同样的人和自己一起,瑶夕,这个方面,的确是我们大家都不如你。”
哼哼。宁瑶夕笑了起来,眉眼弯弯,还没来得及稍微自谦两句,把得意翘起来的尾巴放下,出去点菜的齐允就已经推开包厢门回来,在她身旁坐下。
他看了一眼笑得开心的她,转向旁边坐着的程临,问他:“你不能把你为数不多的幽默感用在刀刃上吗?别没事总逗瑶夕。”
程临从善如流,转而开始逗他:“怎么,你嫉妒?嫉妒你就直说啊,我这不是就来对着你了吗?别着急齐妃,朕雨露均沾。”
齐允看他一眼,拿起手机解锁,点开微信:“张依凌,你老公趁你拍戏的功夫在外面开后宫,事情我告诉你了,具体的处理方式你……”
“哥!亲哥!”程临立刻打断他的施法,当场滑跪,“别害我啊允哥!我今晚要过去探我老婆班的!这剧组特抠门,除了她房间我就没有其他睡觉的地方,你再多说两句我连沙发都睡不上了!”
他和张依凌复合有四年,结婚也有四年了。因为已经失去过一次,所以重新在一起时更想避免重蹈覆辙,从一开始就给够对方安全感,一步到位,再也不像曾经那样谈无人知晓的地下恋情,要让全世界知道对方与自己有关。
公布婚讯时理所当然惊呆了几乎所有网友,怎么也想不通他们是什么时候有的一腿。之前全网唯一他们的CP粉被当场抓获,按着将发帖内容翻了个底朝天,最终确定只是个喜中五百万的一朝得势CP粉,大家顿时开始了对博主又羡又妒的转发,从此博主化身许愿锦鲤,直到今天都没消停。
不是能说会道吗。齐允收起手机,拿起筷子,淡然地给笑到他身上的宁瑶夕夹了一筷子牛腩:“行了,赶紧吃饭,让你牵的线你别忘了。”
忘不了。程临摆摆手:“不就是和我们公司的高层牵个线吗,没问题,燃星的发展势头多好,现在不都说只有你们燃星的艺人都是活人吗,大家都很想和你们合作项目的。吴建隆这个人不好扳倒,但施晴的事好解决,她在别人眼里还不成气候,太渺小了,抬抬手就放了。”
“稍微有点怕吴建隆非要赶尽杀绝。”宁瑶夕说,回忆了一下和他近距离接触的那几个月,“他可不是那种大度的人……”
“那也看是对谁。”程临笑,“对当时的齐允和你,没必要大度,现在你们的地位今非昔比,他的态度肯定完全不一样。”
这番话来得就很真实,宁瑶夕点点头,抿了抿唇,神色坚定。
“事在人为。”她说,“我们还是会努力争取,既然碰见了,那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也是好的。如果施晴之后能恢复,还能继续从事演艺工作的话……”
她看向齐允:“她还能在铭嘉待着吗?不太安全吧,得罪了经纪人又得罪了公司,就和当年的我一样,没有你的话日子就太难过了。”
在程临饶有兴致的目光中,齐允抬了抬眉毛。
“瑶夕。”他说,“你现在的表情,就好像背着我从外面捡了只流浪猫,想养在家里,等着我的许可一样。”
这个比喻也太生动形象了一点。程临听笑了,宁瑶夕清了清嗓子,也有点不好意思。
“所以你同不同意呢?”她问,期待地看着他。
齐允摇了摇头,宁瑶夕顿时一惊。
“没什么同不同意的。”他说,在宁瑶夕紧张的注视中,眉眼舒展。
“燃星也是你的家,做什么决定都行,共同去做就是了,我和你一起。”?
? 132、番外:共此生04
国外的试镜消息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具体什么时候有结果也没个准信,接下来的行程着实很难安排。好在宁瑶夕不需要看公司脸色,公司老板反而要看她脸色,这就让行程安排删繁就简, 变得简单便捷。
核心观点就一条:最近举行的大小活动, 她想去的就去, 不想去的就鸽, 有公司的官方说辞顶着,一切任她自由选择。
这让她顿时就有了一段难得自由的休假时间,最近两年拍的戏都是早早定下来,还真是很久没像现在这样清闲过。权当给自己放个假,流量到顶之后就没有过这么逍遥的日子, 突如其来地过上了梦寐以求的理想生活。
太自由太悠闲了,宁瑶夕过习惯了睁开眼睛就在跑行程的日子, 一时对这样的日子还很不习惯,最初几天按惯例给自己排了满满当当的工作,被齐允及时提醒, 才找回了几分休假的感觉,意识到自己现在真的没有行程催着, 可以好好放松。
宁瑶夕闲下来后仔细想想, 发觉这其实才是自己理想中的人生,有事业, 有生活, 而且能很好地平衡二者。只是最近几年她都处在上升期,每天睁开眼睛时都觉得, 只要自己再努力一点, 就能向上再走一点, 这种看得到进步的生活让她充满动力,觉得稍微停下来都是对光阴的蹉跎。
对于要前进到什么时候为止,宁瑶夕心里没有具体的答案。人似乎已经来到流量辉煌的上限,但还是觉得自己有向上再冲一冲的可能,所以一刻都不想让自己停下,奔波在这般忙碌的生活中,过得也很充盈踏实。
不过稍微休息一下,放松几天,当然也有慢下来的好。宁瑶夕给自己放了几天假,在家睡了一整天,又和最近几年认识的朋友们小聚了两回,还挑了一天去公司,什么正事都不干,就待在齐允的办公室里当监工,饶有兴致地围观他一天到晚连轴转的生活。
当天燃星出了个麻烦的消息,需要立时开会处理,做这行就要适应这种瞬息万变的情况,没办法。
宁瑶夕本来打定主意什么都不干,结果发现事情很棘手,立刻把之前玩笑着说的话抛到一边,和齐允一起把事情尽快处理完毕,帮他下指令打电话联系公司部门,终于能回家时又到了凌晨两点多。
这算是他们最近几年的常态,忙碌看不到头的工作,稳步攀升的成绩与日渐繁重的工作,天平的两端都很真实,他们都不是那种能够躺赢的人生赢家,白手起步,一切成果都需要自己努力去取。
不知不觉间就忙到了十一点多,从公司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零点。就这样的下班时间也已经是尽量收敛的结果,毕竟已经进过一次医院,在宁瑶夕的监督之下,齐允在公司基本不会待到太晚,一个人的时候怎样都行,两个人一起就总是要为对方做出改变。
人尽皆知的流量巨星和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回到家时也需要亲自动手,将外带回来的夜宵重新加热。齐允将一份意面回锅,宁瑶夕从厨房路过,动作敏捷地往里面加了几片冰箱里剩下的小白菜。
“养生!”她宣称,齐允盯着平底锅里的意面沉思两秒,从善如流,当场又切了根火腿肠进去,还打了两个蛋,把意面当成炒面来做。
最后的成品倒也并不难吃,虽然多少有点奇怪,不过无伤大雅。一份意面两个人分吃,像任何一对凌晨两点还醒着的情侣一样懒散地闲聊,只不过话题稍微不那么寻常一点。
“明乾的张副总牵线,这几天和吴建隆互相递了几句话。”齐允说,“施晴不是我们的艺人,贸然插手确实不太名正言顺,不好直接约人出来面谈。吴建隆对我们管闲事很不高兴,话里话外都在敲打我们注意规矩,做事要讲道理,施晴被公司坑了是她们公司内部的事,他也是受害者。”
宁瑶夕挑了一筷子面上来,完全没有受到吴建隆发言的影响,神色淡定:“他在意的能是什么道理的事?想看有没有甜头可图才是真的。事已至此是客观现实,他反正不会伤筋动骨,何必假惺惺地说什么受害与否,他又不在乎。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利益比道义有用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