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切就绪之后,她看向外面,此时天色已暗,屋内已经看不太真切了。

起身,将灯烛点燃,楚婕怜走进小膳房,简单做了点粥食,粗粗吃上几口,便又回到了屋内。

先是将原先的画从鸢骨上浸润慢慢取下放置一旁,楚婕怜便开始动手扎起纸鸢。

时间不觉而逝,当鸢骨成型,她拿起那幅画,取出毛笔,细细将那破损之处,用糯米糊轻点打薄,做到浑然一体。

在望向燕子眼睛的时候,眉头微微蹙起,想了想,将先前那花汁拿来,蘸汁作画后取来鸢骨。

外面传来更声,楚婕怜沉浸在制作纸鸢的工序中,一时间竟是未能察觉亥时已到。

当慕承诀走进苑子的时候,只见整个小苑冷冷清清,一片暗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米粥味道。

触眸望去,只有寝卧里一盏小小的灯烛,女人如笔触般的柔影投印在窗户上,好一番灯下观美人的诗中景致。

他轻抬微步,掀开门帘走进去,屋内淡淡的花香沁人,而楚婕怜正好收完最后一道工序。

只见她将纸鸢举起,借着灯烛投影,一尾巨燕便随着她的手势跃动于屋梁之上,分外栩栩如生。

“修好了?”

身后传来的声音,楚婕怜肩膀一紧,手随之松开,那纸鸢慢慢掉落到了床榻之上。

“小公爷。”

她转身轻唤,一双美眸像是受了惊吓的兔子,手更是不知放往何处,往后一背,却不小心碰到了火烛,烫的她猛地一缩手。

“这会胆子这般小了?”

见她这般,慕承诀几步上前,低睨向她,一只手轻轻一收,便将那做好的纸鸢拿在手里。

“不是妾身胆子小,只是妾身没想到小公爷来的悄无声息。”

她的语气带着点被吓到的娇憨,听上去透着几分怨意。

慕承诀望过去,此时楚婕怜皮肤被烛火映衬的像是上了釉色,细腻柔和。

微侧着颈,杏眸半阖,长长的睫毛眨动,手不安的扣在一起,显得既委屈又娇弱。

而她咽喉轻咽,无声而动,随烛影轻颤,别有一番撩人的韵味。

压抑了一整天的欲望,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只要一点点触动,便会撞栏而出。

慕承诀强忍住身体里的汹涌,将视线挪开,转而望向手上的纸鸢,灵动圆滑的鸢骨,竟是比先前那只做的还要更加精致。

“你做的?”

他清冷的声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意,楚婕怜轻应了声。

“小公爷不是看见了吗?方才你进来之时,可曾看到别人?”

她仍有些怨气,被吓,手又被烫到,这股子气性,还没消解,但生来便是柔音,就算是带着气,说起这样的话,也透着股子诱。

慕承诀那强行关着的兽栏,又被冲撞开了几分,喉结明显滚动了下。

而这时,他突然眉头一拧,伸出指尖掠向纸鸢的某一处,只见那燕睛之尾,各被点缀了一点艳红。

如此一来,犹如凤瞳赤目,更平添了几分生动和灵气。

“动了我的画?”

清冷的声线,让楚婕怜手指一紧,抬头望去,果然看见慕承诀的手指正抚在她血迹沾染的地方。

咬了咬唇,她不敢轻言,而慕承诀见她不语,侧身而出。

“你学过画?”

“自幼时跟着父亲学过,学艺不精,若是小公爷怪我污了这画,那妾身认罚。”

楚婕怜早就做好了准备,小公爷一旦怪罪,她便先发制人,主动认错,那罚,或许也会罚的轻些。

看着她这突然乖巧起来的模样,慕承诀将纸鸢放下,伸出手,一把将她拉到面前。

气息交缠,垂颈俯耳,男人低沉的声音,厮磨难捱的灌进耳廓。

“你说要怎么罚?”

楚婕怜颈间因这一句而瞬间燃起热度,身体竟也跟着发软起来。

她像是被堵的四下无路的小鹿,眼前是张着血盆大口的凶兽,只消一口,便能将她拆吞入腹。

眼睛一闭,她猛地伸出手,将小公爷合腰而揽,下一秒扬起头,绯唇轻启,一下子轻吻在了他的喉结上。

◇ 第21章

女人的呼吸像是催欢摄魂的香,袅袅涌入慕承诀的鼻息,而她灵巧的小舌,在唇吻过喉结的瞬间,轻轻勾舔,瞬间让人失控。

大掌猛地承住她纤细的腰肢,慕承诀暗瞳如上好的墨汁打翻,顷刻间浓深一片。

衣袖一挥,那微弱的灯烛便被劲风熄灭,屋内顿时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呼吸交融,女人的身体被重重压在柔软的榻上,与男人身体的硬朗呈鲜明对比。

楚婕怜呼吸紧促,心跳如同擂鼓,杏瞳望向眼前男人被情欲覆盖的脸。

纤手慢慢抚上他华世无双的五官,柔而缓慢的撩拨着,直到听到他喉结滚动的声音。

“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