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吟而出,慢慢将手指往下,扣住男人的衣领,一点点,将那碍事的阻挠剥开。
稍显生疏的动作,让楚婕怜面红耳赤,上次在梅苑,她是借着三分酒气,才那样大胆。
可是今晚,她在如此清醒之下,每往下剥开一些,指尖便颤粟一分,直到看见男人紧致而又壁垒分明的胸膛时,她停下。
抬眸望向男人暗色中晦暗不明的五官,他薄唇微抿,似是等着她的接下来的举动。
明明已经动情的厉害,可却仍然能克制住,任由她如此面燥心跳,也不肯帮她一把。
楚婕怜知道,这男人是故意的,于是眉心一蹙,突然间,抬起身,下一秒双手用力一推。
男人虚空着的身体,猛地被推到一边,跟着楚婕怜轻盈的身躯便跨坐在了他的劲腰之上。
借着窗外的月光,楚婕怜明显瞥见了男人在她跨上来时,眼中的一缕错愕。
甚至,她似乎还看见了,男人唇角一隐而逝的笑意。
轻咽了下喉,伸出双手,用了点蛮力,将他衫服的领口往两边一扒。
当男人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她的眼前时,楚婕怜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她望着慕承诀,微微咬了下唇,垂首轻轻抿住男人胸膛之上的小小硕果。
她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但仍然还在竭力克制着不为所动。
见到这个情形,楚婕怜故意使了坏,果然,在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逗弄下,她听到慕承诀心跳开始如同鼓槌,振聋发聩般响起。
“爷,妾……唔嗯。”
楚婕怜此时抬起头,话还没说完,后颈便被掌心扣住,男人的唇肆意驱入,如翻江倒海的游龙,让她瞬间失窍。
转瞬之间,她便成为了男人的掌中之物,任他肆虐撒野,楚婕怜只感觉到,寸寸肌肤都像是被火烫到了,炙热难耐。
如此盛烈的火,前所未有,让她在沉浮之间,还暗暗后悔,刚才不该招惹。
可是她来不及悔上半分,便又被热浪席卷,眼前变的越来越虚无,像是走进被雾气所罩的山峦,眼前只有男人那双浓雾中的炯炯双眸,亮的像烛火,万年不灭。
汗如倾雨,如同久旱的甘霖,洒遍每一寸土地,楚婕怜紧紧抱住男人的腰身,柔软的像是春水,因他的掌控而潺潺逐流。
当春水终汇入江河,她整个人如同被洗了髓去了骨,全身没有一丝一毫的气力。
而这时,她感觉到男人将她松开,似要抽身离去,她连忙伸手,手指轻划过男人的手臂。
“爷,你要走了吗?”
黑暗中,楚婕怜感觉到男人锐利的眸子,朝她顷刻间冷凝过来,让她心下一紧,连忙再次开口。
“容妾身更衣恭送爷。”
她说罢,准备起身,却听到慕承诀低冷的声线,“不用,以后没我允许,不得擅动我的东西。”
他的话,说的没有温度,楚婕怜心里凉了一瞬,随即柔柔而出。
“是,妾身谨记爷的话,绝无下次。”
◇ 第22章
帘门传来响动,男人如来时般无声无息,若不是屋内弥留的情靡之气,楚婕怜都以为自己刚才是做了一场大梦。
她起身,披上衫衣,走到窗前,一轮明月被路过的云遮住,只隐隐透出一丝光亮,像极了她此时的心情。
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她已经有些心焦了。
外面传来更鼓声,夜已深,可楚婕怜却毫无睡意,床榻间隐隐袭来的味道,让她有些翻来覆去。
她本是清良至善之家教养出来的良女,可却被这世道一点点带入泥泞,若是父母兄长在天有灵,只怕也会看到心碎吧。
眼泪一滴滴落下,浸透了枕头,黑暗中,楚婕怜哭的无声无息,唇因为太过憋忍,而咬出鲜血。
咸苦混合着腥甜,一点点吞入喉中,如此,她才像是找到了一点活下去的期翼。
如今楚家只剩下她与幺弟,她必须负担起长姐的责任,纵使自己身陷地狱,她也得将阿弟救出来。
可如今,她在这府里,虽废了这贱籍,到底还是奴。
在这狗眼看人低的地方,银子成了她最缺少的东西,这让她想要做些什么,都举步维艰。
想到这里,她突然脑中灵光一现,猛地坐起身,对,银子,现下,她得想想法子,赚些银钱,待救出阿弟,也能助他前路顺畅。
目光落在床头的案桌之上,那打散的花汁,让她意念微动,片刻,走出寝卧,朝着花园走去。
……
辰时之前,楚婕怜拎着一篮鲜花和朝露走进苑子,便开始动手研磨沉淀起来。
当她做完这些,便到了去老公爷寝苑的时辰了,换了身衣衫,楚婕怜动身前往。
刚走进苑中,便听到老公爷卧房内传来女子轻盈的笑声,让她脚步轻顿。
“爹爹,这是我从外祖家特意为爹爹寻来的琉璃碗,据说是西疆那边的能工巧匠用秘法所制。
若是日日用此碗,便可延年益寿,爹爹可喜欢柔儿送的礼物?”
听到对方的声音,楚婕怜认出是侯府三小姐慕清柔,眉间浮上几分犹豫,此时若是进去,只怕那位三小姐又要徒生事端。
这么一想,她便候在门外,过了一会,寝卧的门被打开,慕清柔一脸厌恶的走出来。
门关上时,还甩了甩自己的衣袖,低啐而出,“秽不可闻,娘亲真是的,非要我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