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亚特兰特和其他学员时时刻刻都在她的身边,他还真是会怀疑她被人给掉包了。
第三个标准日的任务,因为林贝的变化,完成的异常顺利,她一个人击毙十只坏种不在话下,只要不是五只以上的坏种抱团就可以轻松对付。
逃窜到这丛林来的坏种,大部分已经经受过莱奥托炮火的洗礼,大多是些不成气候单个游荡的坏种。
对于亚特兰特来说,只是换了一个地方过重复的日子,在亚瑟顿军校时也是一模一样的训练上课生活,在这也是消灭坏种,吃饭睡觉,不同大概就是学员和学员之间物理距离更近了,过上了集体生活。
就在亚特兰特觉得无聊的日子就这样过下去时,第三个标准日的夜晚,夜深人静,丛林的夜晚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突然听到了宿舍的黑夜响起了一阵很轻很淡的声响,就像是什么东西都刻意压低分贝。
一开始他以为是林贝起来上厕所,他的队友出了亚瑟顿军校开始就很少喝水,下意识减少上厕所的频率,上厕所的时间也是这样只有两个人回到房间时。
可总觉得异样,其实只是一眨眼的时间,还不容他做些什么其他思考,突然间黑暗中面部上空的空气流动。
身上有了重量,亚特兰特猛地睁开眼,他能够和兽人一样夜视,一睁眼,他看到了林贝**坐在了他的腰间,脖子上一阵刺痛。
没有任何暧昧成分,她掏出一管针水,在他睁眼的那一刻猛地扎向他的脖子。
一剂药水被注射进了他的身体。
他所轻视的,那个比任何学员都要孱弱的,看起来无辜又无害,构成不了任何威胁的女孩,暗算了他。
“你”
话音还未落,男人已合上了眼,失去了知觉。
第120章 愤怒耻辱他喜欢这样
亚特兰特醒来的时候,入目的还是天花板崭新刺目的白。
虽然是新建的,但还是有些日头的模样,得益于他良好的视力,他看到了那附着于天花板上一层浅浅的灰尘。
第一感觉是嘴上被什么东西勒住了,嘴角发痛,颧骨和下颚骨肉皮发酸,那条东西勒得过于紧了,他说不出话来,刚刚清醒过来的思绪骤然归位。
发生了什么?
记忆回到了寒凉的夜晚。
林贝.......
林贝,她坐在他的腰上,在他对她没有任何防备心的时候,给他注射了一针不知名的药剂,暗算了他,他失去了之后的所有记忆。
脖子一侧被扎的地方传来尖锐的疼痛,他想要去检查伤口,想要动一动手腕,却发现动不了他的手脚都被
绑住了,全身呈现“大”字形,四仰八叉地仰躺在床面。
手脚都被拽直了,双手手腕在头顶他看不到的位置,估计是被绑到了她自己的床铺架上,两条腿被分开,分别栓在了床尾的两根柱子上,令他动弹不了半分。
天光已经大亮,封闭的房间内安静极了,落针可闻,没有第二个人存在的气息。
“唔唔”
他挣扎着动了动四肢,发现除了臀腰部分能勉强动一动,其他部位基本被绑死了,因为他的拼命挣扎,绳索陷入了皮肉,他只觉得手脚刺痛,皮被磨破了。
那个罪魁祸首还算有点良心,给他盖了被子。
他挣动了好半天,却是徒劳无功,只能靠鼻子喘息,胸腔起伏,静止在床上休息。
认清了他被林贝绑起来并且自己还挣脱不了这个事实后,面对着那面单调的天花板,他开始思考他现在暂时的队友林贝,她这么做的理由。
动机,理由.......
她根本没有任何绑架他的动机啊。
他想不到。
亚特兰特从来到兽人世界的亚瑟顿军校开始,其实一开始都没有将这号人物放在心上,她在各个高大威猛的兽人军校生中,确实在外形上就很突出,性格也热情和善得过分。
但这还不足以成为亚特兰特注意到她的原因,真正的原因只不过是微薄的作为人类同类身份的联系而已。
一切激起不理智行动的情绪,都是低等生物才会产生的,这并不是空穴来风,这一信念在长久以来都根深蒂固地扎根于他的生命中。
所以除了任务,他根本就不关心其他任何事、任何人物,即便林贝与他一样同为人类。
树开花,花结果,某种看起来莫名其妙的行为背后都可以找到动机,可是此时此刻,林贝的行为好像超脱了因果,他飞速旋转的大脑想不出林贝这么做的动机。
他们曾经还在亚瑟顿军校时,就一组进行机甲飞行实。操训练,没有激烈的冲突矛盾,与他相比,她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宿舍其他成员上。
现在他们是一个小组的队友,每个标准日都要一起外出完成杀死十只坏种的任务,每个小组只有两个成员,林贝实在没有理由这么做,将他绑起来关在屋子里,她将会缺少一个队友,缺少一半的战力.......
整栋楼都没声音,现在是外出完成任务的时间,包括林贝也肯定是出去拿坏种人头了。
从一开始的慌乱慢慢在这种寂静中冷静下来,设想了许多方案思路最后都被自己一一否定了,亚特兰特只能在这种静默中有些不安地等下去,暂时别无他法。
每个标准日完成任务回来之后,都会按人数领取标准餐,他心里怀着希冀,或许领餐的时候,冥勒作为带队的队长,可以发现他的缺席。
林贝推开门回到小房间时,距离早晨她出门时已经过去了很多个标准时。
她轻轻将房间门反锁上,握着两盒标准餐,向仍然被绑在床上的他走去。
凭心而论,亚特兰特长着一副很美丽的皮囊,这种美丽又与雷蒙德和卡尔不同,雷蒙德的脸有种夺人心魄、充满攻击性的美,卡尔是那种忽视不了端方如玉的娴静的美。
而亚特兰特则长得很斯文俊逸,平常一本正经看书时,薄薄的那一层镜片下,狭长漆黑的眼看上去总觉得很凉薄无情,淡漠得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
因为她的出现,床上的亚特兰特动了动眼,躺在床上向她投来目光。
林贝没有细看他的眼神里夹杂着些什么东西,不过肯定不是欢喜,大概是狠狠皱着眉的,是不善的,还含着愤怒的。
她将两盒标准餐放到了屋角简单的桌子上,然后迫不及待收拾了洗漱用品去洗澡,她也不喜欢自己身上的味道,虽然没什么,但心理上总觉得过不去,好像到处都粘了那些怪物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