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卫生间洗好澡,处理了味道,她仍然没有搭理被困在床上的亚特兰特,而是神情自如地在桌前坐下,唤出银色小狗聊天。

“贝贝,他怎么被绑在床上啊?”小亚说的是亚特兰特。

“他喜欢这样。”林贝回答。

亚特兰特:“......”

吃完饭,林贝又让小亚变回了没有意识的银球,将它收进背包。

这一刻,她才正眼看向他。

亚特兰特只觉得在这一刻的沉默间,心底好像生出了什么奇怪的感觉,那个他从没有正眼看过的女孩,她从进门开始只看了他一眼。

他全身发酸,一整天保持着一个姿势,脖子上的针眼伤口还有些发痛,她昨夜使了大力气扎他,但手法并不熟练,很生涩。

他只能静静待在床上,听着她进入了卫生间,坐在桌子前吃了饭,她咀嚼的声音很轻微,因为太过于安静,全神贯注,她每一次咀嚼吞咽,他都听得一清二楚,并分心地注意到,标准餐她应该不爱吃,吃的时候都没有细嚼慢咽,随便几下就吃完了。

而现在这一刻,她吃完了东西,他没有听到什么其他的动静,他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第十三区联邦好像没有太阳这种东西,阴沉沉的天笼罩于头顶,在这大概是傍晚的时分,漂浮于半空中的细小尘埃蓦地流动起来。

林贝进入了他有限的视线范围内,她站在了床边,静静地居高临下俯视他。

这是第一次,他认真地正视起这个人类同类,他好好打量她,打量她的面容长相,打量她的表情。

无论是人类的审美还是兽人的审美,她长得都不丑,五官柔和恬静,一双杏眼无辜水润,和其他高壮雄武的兽人相比,她的身形显得格外纤细单薄,怎么看都没什么危害性。

她惯常的表现是符合她的外表的,纯洁无害又天真活泼,这是第一次,她那张莹润温润的脸上露出那样的神情来,缄默安静地掀开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圆润的黑瞳轻飘飘地隐藏于后,像是被这昏暗的光线给浸染了。

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细致地看了一会,又缓缓向下移,到了他的脖颈,胸膛,腰腹......她并没有就此停止,一路看了下去。

被她以这样亵。渎的眼神凝视打量,亚特兰特只觉得耻辱,他的身体被绑得动弹不得,像是案板上被困死的鱼肉,他犹然变成了一件物品,任由她如此高姿态地打量审视,任由她为所欲为。

从他诞生的那一刻开始,还没有谁敢绑架他,胆敢如此对待他,如此肆无忌惮地打量他的身体。

在这样愤懑夹着耻辱的刺激下,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流动得更快了,手脚处皮肉被磨破的地方越发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暗暗提起戒备心,像一只应激的猫竖起了身上的毛发,瞳孔紧缩,死死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林贝看着面前这个浑身紧绷的男人,她轻轻坐在了床边,微微俯身,靠近他那双瞪得发红的双眼,那双向来目中无人的清冷双眼,此刻眼尾蔓延起红晕。

她缓

缓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可掌心下的男人挣扎得越发厉害了,将脸毫不留情地撇侧向一边。

林贝并没有生气,也没表现出什么恼羞成怒的脸色和脾气,她伸出的手并没有收回,微微弯曲的五指拨开他额前略微有些凌乱的乌黑碎发,指腹轻轻触碰他饱满白皙的额头,再向下,指腹擦过他的鼻梁,抚摸那因为愤怒和耻辱而烧红的面颊。

一直像是对待易碎的花瓶的轻柔力道,可猛地,她卡住了他的下巴,将他的脸强硬地给掰了回来,不得不与她对视。

她轻声说:“对不起,我不想一直待在着。”

“我要完成任务。”

她咽了咽口水,眼神直白,另一只手放肆地抚摸他清隽斯文的脸,一路暧昧地摸到了他薄红发烫的脖子,再往下,充满亵。渎意味的手探进了他单薄睡衣的领口下,掐住了他一边的茹健。

“唔唔”男人在不甘地怒吼,却因为嘴巴被封死了,只能发出些呜呜声表达自己的情绪。

感受到掌心下冒着热气的精壮身体在震颤,她的嗓音却如无知无觉,一如既往的纯洁柔和:“在你爱上我之前,我不会松开你的。”

真实的边境就在眼前,即便隔着防护服,可她还是感觉那些恶臭的血肉将她的全身上下浇淋了个透。

她本来就不属于这里,她才不要为帝国奉献所有,她不想无声无息地死在这,她要回去,越快越好。

而亚特兰特现在就是她回家之路上最大的阻碍。

在确定自己能够轻易杀死十只坏种之后,她想,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了她和亚特兰特独处的机会。

其他的兽人的心动指数都有提升,心动嘉宾五个甚至有三个都快到达百分之一百,剩下的雷蒙德也到了百分之八十。

可唯独亚特兰特,这么久以来,无论她怎么努力,都还停留在百分之零。

这次野外实训,让她真正焦急起来回家的进度。

她实在不想再等下去。

当她浴血杀死第十只坏种时,脑海中的系统声没有任何起伏地响起:“请不要揣度系统的安排.......”

“你去死吧,没用的破系统。”

林贝选择忽略脑海中的声音,毅然决然地推开了房间的门。

第121章 徒劳无功无谓的挣扎

亚特兰特在身高上可以和高大的兽人相匹敌,但没那么粗壮,从外表上看上去很是斯文清俊,没那么粗鲁魁梧。

直到探进那层布料下,她发现他的身体给人的手感出奇的好,肌肤细腻,皮肉白皙有弹性,肌肉的触感恰到好处,不至于太膈人。

因为某些情愫和外部刺激,这具姣好的肉。体,它在隐颤,在情不自禁地发抖,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掌心下的皮肉带着点体温的灼热,这层温热已从这具身体深处散发出来,如无声无息浮动的灰尘,沾染上她秀气的手指。

他们之间的距离早已经超过人体之间正常的社交距离,她的上半身几乎整个人都倾压在他身上。

她身上的甜馨香气,那股若有若无的甜味,骤然间变得浓郁,充盈满鼻下,它们化为了千百只狂舞的触。手,全面朝着他扑来,挤进了他的鼻腔,涌进了他的喉管,令他无处可逃。

近在咫尺的,那张莹润温顺的小巧面容,如黑曜石一般明亮、散发着星辰般光泽的双眸,已经不再纯良无辜无害,一瞬间变成了令人恐惧的洪水猛兽,变成了青面獠牙的鬼怪。

她的指尖犹然化作了星星点点的电流,丝丝缕缕的古怪感觉随着她的触碰在他身上四散逃窜开,他如临大敌,挣扎的越发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