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特兰特神情冷淡:“坏种的声音。”
他话音刚刚落下,只见缩在他身后的女孩看起来更害怕了,他暗中嗤笑一声,只觉得她不仅仅是能力弱,胆子更是小的差劲,就这样的人物居然还能被指派来到兽人世界完成任务,于是他对昨夜的梦境越发轻视了。
深入林间,到达了一排楼宇前,这几栋房子看起来是新建的,冥勒教授说,这是为本队准备的休息基地,这几个标准日的晚上都会在里面休息。
至于白天,都要出去完成任务,不过不至于直接上阵。
现在这个标准日就要开始执行任务了,冥勒教授一声令下,所有学员要根据终端分配的房间放置行囊,随机要以小队的形式执行任务
第十三区联邦和第十区联邦之间的城墙早就因为多个新纪元年的交战而破损,加上坏种进化出了挖洞的能力,所以在交战之后,会有残余的坏种涌进城墙边的丛林,也就是他们脚下所处的地方。
这便是他们这一队的任务,肃清丛林里残留的坏种,每一个小组每个标准日要至少扫荡击毙十只坏种才算及格。
当初组队的时候,就是他和林贝一组,很快他就感受到了这位同为人类的队友有多么怯弱无能。
一队接一队的小组以基地为坐标远点,向着四面八方扫荡检查。
亚特兰特身穿黑色防护军服,面无表情抬着枪,一步一步轻手轻脚走在前面,时刻保持着机警,而林贝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遇到坏种的时候,还不仅仅一只,整整有八只。
在这偌大的森林里,这些神志不清的家伙们像是藏匿于期间的鬼怪,仿佛每一棵不尽人知的树干后,都会突然冲出一只来,张着牙齿残缺不全的血盆大口,用只剩下半张血。腥。恐。怖不能称之为脸的脸,嘶嚎着向你飞来,连滚带爬,毫不犹豫用尽最大的咬合力,牙齿陷入皮肤和骨头,像是一只发了狂怎么都不松口的疯狗。
它们的身体全都溃烂不堪,残存的浑浊眼球勾粘着肉条,头骨缺着大半,脑浆外露,污浊的口涎一滴一滴从血红的嘴角流下。
聚集在一起的它们,发现了亚特兰特和林贝。
“砰!”
“砰!”
“砰!”
......
在它们飞扑过来时,电光火石间,亚特兰特开枪精准打爆了其中七只的脑袋和心脏,一个眨眼的刹那,血肉横飞,肉浆爆开,黑色的血沫飘散在半空。
亚特兰特和林贝身上都穿了密封性很好的防护服,
头盔之前,那些闻不见的腥臭血沫仿佛正肉眼可见地擦着人的脸颊、眼角、嘴唇飞溅开。
最后一只坏种,在亚特兰特还没来得及开枪时,已经扑到了跟前来,他将开枪攻击的亚特兰特按倒在地。
亚特兰特被重重压倒在地,他只觉得这几乎只剩下骨架的怪物有异常大的力气,压在他身上的重量和力气远远超过正常人类,他胸口好似被压了一块千斤中的会扑棱的大石头,那恶心腥臭的口腔就在自己的脑袋旁,深深的喉腔里发出了怪物发狂的吼叫,震得他的脑袋嗡嗡作响。
坏种咬住了他的肩和脖子,就像是发狂的野犬那样,死死咬住,撕咬拖扯,试图破坏这层防护,亚特兰特吃力地横起枪支抵着这坏种的胸口,仅仅隔着一层防护服,贴着自己喉管和搏动的脉搏,那怪物的嘴已经贴在上面。
似乎那肮脏的血已经染上了他的皮肉,生死只在这关键的一瞬间。
“砰!”
林贝开枪,打爆了这最后一只坏种的脑袋。
没有了脑袋带着深黑皮肉的嶙峋骨架猛地翻倒在地面,可即便如此,它仍然还在“四肢”胡乱舞动,跌跌撞撞爬起来。
亚特兰特摸着脖子和肩坐起身,在头盔内和她通讯:“愣着干嘛!杀了它!”
杀了坏种!杀了这只怪物!
杀了怪物!
军校教过的,兽人的科技在进步,坏种也同样在诡异地进化着。
在很久很久之前,它们只是一群行尸走肉,行动比不过一个七八十岁迟钝的老太太,步履维艰。
后来,它们走得更稳健了,再后来,它们健步如飞,再再后来,它们学会了成群结队抱团存在,然后,弹药击中了它们的身体,它们毫无影响,再然后,简单的砍掉脑袋不能轻易杀死坏种了,还要打爆它们的心脏。
杀了眼前的怪物!它们名为坏种,它们早已不再是人类。
也许在数不清多少个年月之前,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穿着蓝色衬衫的中年男人,穿着普普通通的却在出门前悉心擦拭过的皮靴,手臂下夹着公文包,日复一日开车穿过家门口的红绿灯,回家和妻女拥抱团圆。
亚特兰特只觉得自己的队友好像又宕机了,在他要出手之前,只见头盔下的女孩狠狠甩了甩脑袋,飞快从腰侧拔出长刀,疾步来到了那挣扎的坏种跟前,狠狠地彻底地捅烂了它的心脏。
剩下的两只坏种不是像第一次遇到的那样抱团,亚特兰特消灭得很轻松。
第一个标准日,他们小组完成的任务最快。
临时基地的房间每个小组分配一间,林贝和亚特兰特住在一间,不用像在前一晚那样有其他学员共室。
不过卫生间还是只有一间,亚特兰特等着林贝先进去洗澡,卫生间的门一开,只见那人类女孩已在到处喷喷雾,熟练地处理好气味。
她耳后的短发还在滴水,这里没有吹风机,暂时只能这样等干了。
再细一看,亚特兰特只觉得他的队友神情好像有些不对劲,因为她正盯着卫生间门口的镜子,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用一种晦暗不明的神情。
脸色通红,看起来状态极差,像是发烧,走路的脚步也虚浮。
“贝贝,你在看什么?”小亚张开翅膀飞到了她的身边,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哇,这还是我和贝贝第一次一起照镜子呢。”
镜子里凝固的林贝神情好像松动了刹那,她那黑色的眼球像是老旧的齿轮,缓缓开始转动,看向飞在半空中的小亚,她发问的嗓音像是感冒咯痰般的沙哑:“小亚,你,你知道........你在照镜子?”
“当然知道啊,我和贝贝不就是在照镜子吗?”
亚特兰特对于别人的一切不太关心,他现在眉头皱的死紧,防护服的质量很好,没有一丝破损,但他的洁癖发作,已经等不及去好好洗个澡,消除身上那些从外面带回来的味道。
那时觉得自己的队友好像有些不对劲,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打散,因为来到第十三区联邦的第三个标准日,他们一起外出做任务的第二个标准日,林贝好像完全恢复了正常。
她用上了从军校带出来的辅助射击的穿戴机甲,确保她的射击万无一失,没有一只坏种能逃过她的枪口,而且再加上卢卡斯之前送给她的机械手套,她处理坏种的手法利落,丝毫没有刚刚来时的犹豫踌躇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