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得现在,沈蕴都不知道自己是想要谢道兰发火,还是不想要谢道兰发火了。

揣着满肚子心思,他们很快便到了西山。

西山在四山间极为特殊,原因很简单,正如洛宁曾经所言,这里几乎全是佛修,氛围因此也截然不同。

还隔得很远,沈蕴已能看见一尊雕刻在山脉上的巨大佛像。

寺庙和佛教宗门的建筑,点缀在山野间,站在高处遥遥一望,倒别有一番好看。

散修住的小镇也有,但与其他三山不同,这里的小镇既无赌坊也无花楼,甚至连监察司都没有,最多的就是各种庙和佛像,街边的小摊小贩,卖的最多的也是佛珠和玉牌,一个二个,要么说是这个寺的住持开的光,要么说是那个寺的禅师亲自点的石,一个比一个吹得厉害。

沈蕴对佛门中事知之甚少,佛教慈悲为怀心怀苍生的思想也与他冷心冷肺自私自利的性子背道而驰。23﹏06﹝92﹐39﹞6

但是,大反派要进万佛塔,男主凌云笑似乎也在西山,这一段剧情,他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

男主莫名其妙的提前出场,导致很多关键剧情都不能确定会继续按照原作走,因此沈蕴宁愿一直跟着,也不想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出岔子。

西山有名的不止是佛修,还有剑庐。

谢道兰这种举手投足都带着杀伐的血腥气的人,自然不受佛门中人欢迎,但他天生剑骨,又剑术高超,倒是很让剑庐里的人喜欢。

因此他们来到西山后,既没有去什么寺庙,也没在镇子上落脚,而是直接到了剑庐。

一个铸剑人看起来与谢道兰十分相熟,主动出来打了招呼,沈蕴本来在一旁等候,那铸剑人却看到了他腰间的佩剑:“这剑他就是你那个徒弟?”

沈蕴看过去,便见谢道兰点了下头。铸剑人立马笑着看过来:“小子,你叫什么?”

沈蕴答了。

铸剑人又问:“剑呢?你给起了什么名字?出炉的时候,我都没来得及起名,就被你师父给拿走了,说来也是一憾。”

沈蕴张了张嘴,忽然想起剑柄上的字,汗都下来了。他低头含糊道:“没起名。”

“真没起?”铸剑人来了兴趣,眼睛滑过他脖子上的红痕:“不像啊。”

沈蕴察觉他的视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奇道:“这剑起名是有什么讲究吗?”

铸剑人“嘿嘿”笑了声:“有,这把剑可与其他剑不同,讲究大了去了。”

“请前辈赐教。”

铸剑人道:“这剑在滴血认主后,若剑主有心上人,便会用心上人的名字作为剑名。”

又看沈蕴呆愣住,他哈哈大笑道:“反正剑对于剑修而言,与道侣也没什么差别了。小子,看你的反应,这剑上应当是有名字的吧!”

沈蕴站在原地,脸色几变,最终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了几个字:“真没有起名。”

铸剑人露出一个“懂的都懂”的表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拿起腰间的酒壶喝了口酒,同谢道兰说:“到底年纪还轻,情窦初开的年纪,用这剑恰好。”

却没发现,谢道兰的唇色已经苍白,神情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可以接受沈蕴不喜欢他,可是

若沈蕴喜欢上了其他人,这就是两回事了。

第二十九章 大反派竟然失踪了

“对了。”在师徒二人的雷区上踩了一圈,铸剑人才想起正事儿来:“谢宗主,你这会儿来,是有什么事要找我?”

谢道兰沉着脸没说话,手腕反转,拿出一把通体漆黑的剑。

正是他那把本命灵剑。

铸剑人一看到剑,眼睛就亮了,他接过来,爱不释手的来回翻看了好几回:“这不是‘摘月’么,好久未见这柄剑了,怎么,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谢道兰道:“嗯。之前这剑被蓬德拿去抹了印记,大概他用了一阵吧,再回来时,上面就带了些我看不懂的痕迹。”

“痕迹?”铸剑人抬眉,“什么痕迹?”

谢道兰:“一段记忆。”

“记忆?”

“有关我还在凡界时候的事。”

铸剑人先是困惑,突然又明白了什么似得,脸色突变。

他嘴唇动了动,却皱眉迟疑着没说出话来。

沈蕴虽因方才那番话有些心神不宁,但也没忘记自己跟过来的本来目的。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又细细打量了那柄剑。

谢道兰还在凡界的时候?

说的应该不是他受伤时候的事,而是来修界之前的事。

那时候谢道兰应该才三岁吧?能有什么记忆?

但紧接着,沈蕴就明白了,这上面的记忆不是谢道兰的记忆,而是蓬德散人的记忆。

可是,蓬德散人应该是在谢道兰拜入剑宗后,摸骨测资时才认识了谢道兰。怎么可能有谢道兰进修界时的记忆呢?

显然另有隐情。怪不得他会急着来西山,如今看来不止是为了南佛藏,也是为了解惑。

谢道兰看铸剑人不说话,又道:“我去剑阁问过了。”

铸剑人沉默了片刻:“凭峰那老道和你说实话了吗?”

谢道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