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

殷晓棠一点形象不讲,也丝毫没有身为长老在小辈面前的矜持,直接笑得躺倒在椅子上。

路歆瑶满脸失望:“沈师弟,你怎么可以这么辜负我的期待。快,师姐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

“他已经说了。”殷晓棠道:“只要把那些话反过来听就好,是不是啊?沈蕴?”

沈蕴低头喝酒。

反过来听

路歆瑶瞪大眼:“宗主真的对你这么好?啊!不行,你别说了。再听下去我都想要拜宗主为师了。我也好想要修界第一美人来教我剑法啊”

以前谢道兰还是剑宗大师兄时,还常有人提起这“修界第一美人”的称号。但自从谢道兰从凡界回到修界,成为北山剑宗宗主,就再无人敢说了。

大约是因为殷晓棠的性子,座下的徒弟也都是这种嘴上没把门的性格,两杯酒下肚,连大反派的玩笑都敢开。

沈蕴在路歆瑶的笑声中,又喝了一杯酒。

第一美人啊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谢道兰的模样,一时间心中竟有些发痒。

虽然闭关过程中,是感觉不到时间流逝的,十年光阴也不过一睁眼一闭眼的事情。

但对于谢道兰而言,这应该是一段很长很长的过程。

他会想自己吗?

“沈师弟,沈师弟。”路歆瑶一会儿功夫就喝下了三四壶酒,脸被醉意醺得红扑扑的,“南山的秘境,你要去吗?”

沈蕴回神,点了下头:“嗯,会去。”

“那不刚刚正好。”路歆瑶道:“法师弟也要去,你们一起呗。秘境中有个能信任的同伴可是很重要的。”

竟然还在试图撮合他和法岑。

沈蕴有些好笑:“在闭关之前,我就已同其他人约好要一起去了。”

路歆瑶道:“什么?是谁?是男还是女”

殷晓棠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路歆瑶也意识到自己问过头了,悻悻的闭上了嘴巴。

沈蕴倒不是很在意。本来路歆瑶之前说要和他做道侣,他还思考过要不要避嫌,如今看来,路歆瑶只是看他长得不过,随口一说,根本没走心。

他想起方才殷晓棠说,她是看着谢道兰长大的。放下酒杯,他道:“路师姐修道几年了?”裙??二三?零〢六﹏?久??二三久?<六??更多?好雯﹥

“我算算。”路歆瑶仔细的思考了一下:“好像快三百年了?我也记不清了。”

快三百年?

沈蕴怔了一下。

路歆瑶看他有些惊讶,笑了起来:“沈师弟,不是谁都和你一样天才,能二十多岁就结丹。好多人修了几百年,直到老死,都还在筑基甚至练气期呢。”

沈蕴道:“不,路师姐误会了。只是若师姐已修炼了近三百年,应该和殷长老一样,早早就见过师父了才对。可那天继任仪式上,师姐却像是第一次见到师父一样。”

路歆瑶道:“那的确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宗主。以前他还是大师兄的时候,我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并没有见过他的人。”

北山的区域是很大没错,但弟子们上课修炼吃饭还是在同一处的。同一个宗门的弟子,还是整个宗门的大师兄这样的存在,路歆瑶却从没见过谢道兰?

沈蕴道:“真的一面都没见过?”

“真的。你想啊,沈师弟,依我的脾气,那么好看的一张脸,我要是见过,怎么可能忘记?”

这倒是。

殷晓棠道:“你没见过是很正常的,那时候的谢宗主天天都在香雪阁里练剑,几乎从不与人来往。我与他见面,也都是因为弟子历练和三千论道会一类的事情。”

“这心性,也真厉害。”路歆瑶道:“怪不得人家能当宗主呢”

没多久,路歆瑶彻底醉倒了。沈蕴本想自己御剑回去,殷晓棠却无论如何都要送他。沈蕴猜她应当是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便与她一起下了山。

夜深后,山路便变得格外难走。清澈的泉水倒映着月光,在这漆黑的树林之中,有一种静谧又神秘的美感。

走到半途,殷晓棠道:“沈蕴,接下来的话,你可能会觉得我多嘴,但你确实合我眼缘,所以我还是想要提醒你一句。”

沈蕴道:“长老请说。”

“如今宗主只剩下四至宝之中的天玑阁还未得到,若他真如那些老头所言,想要登帝君座,一统修界。那么天玑阁势必会成为他的下一个目标。”殷晓棠道:“或许是我多虑,但就算他对你很好,你也万万不可放下戒心。”

“您的意思是?”

“唯持有三枚剑骨之人,才能成为天玑阁的主人。虽然很少有人知道,但这并非空口虚谈,沈蕴。”

殷晓棠回头,看着他的眼睛:“你要小心。”

你要小心。

沈蕴本以为殷晓棠看着谢道兰长大,之前又出言维护过他。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和凌云笑同样的话。

心里说不复杂那绝对是假的。

他道:“若师父他并不想要掌控修界呢?”

殷晓棠犹豫了下,叹气道:“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血珠玉中蕴含的煞气,不仅会给持有者以心魔发作时的剧痛,还会逐渐侵蚀持有者的心智。修为再强大的修士都无法抵御它所带来的影响。哪怕是同为四至宝的南北佛藏,能做到的也只是暂时的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