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了头了。

沈蕴深吐一口气,感觉心跳渐渐重归平稳,才快走几步,跟上了谢道兰的步子。

晚上。

房间里,沈蕴将剑取出,拔出剑鞘,看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剑身上靠近剑柄的位置,竟然已经落下了两个小字。

“道兰”。

沈蕴的汗都快下来了:虽知认主后,便等同于人剑合一了。但起名这种事,他脑子里只是冒了个想法出来,剑就把名字主动刻上这也太坑了吧。

能不能改名啊?

如果这是网游,沈蕴一定毫不犹豫的充值购入改名卡,但这是现实。

他尝试用心念去改变那两个字,却完全做不到。又试了用灵力抹消,连锻器之法都上了,却没一个能起作用。

最后沈蕴直接摆烂,把剑收入鞘中,心想:无所谓了,反正这两个字这么小,也就自己看得见,万一有人问起,自己随口编一个名字出来不就好了。

便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不让它继续招自己烦了。

第二十四章

准备渡劫金丹期的时候,沈蕴听从谢道兰的话,做了周全的准备,开始闭关。

修真无岁月。

在闭关的顿悟之中,恍恍惚惚,十年的岁月便如白驹过隙,匆匆流过。

这十年里倒是没出什么大事,只听说谢道兰去了十四洲,动用血珠玉的力量,取得了玲珑卷,在修界闹得人尽皆知。

众人本以为他只是得到了北佛藏,没想到连血珠玉都落入了他的手上,全修界一共四件至宝,谢道兰已得到了其中三样。

准确来说是两样半,只是未被他得到的南佛藏,在谢道兰绝对的力量面前,也已经可以说是他的囊中之物,只要他想要,就无人可以阻止他。

修界四山十四洲诸多势力相互制衡多年,突然出了一个谢道兰,直接将平衡打破,一时暗流涌动,不少人说,谢道兰是想要复刻千年前滕州仙君的做法,取得四至宝,登上帝君座,掌控整个修界。

一切都和原作的剧情一模一样。

沈蕴出关时,谢道兰并不在香雪阁,也不知做什么去了。这些事情,他是到了山下,遇见了殷晓棠才知道的。

殷晓棠依旧红衣如火,一见沈蕴便热情的笑起来,拉着他上了青莲山,说要给他庆祝渡劫金丹,根本不容沈蕴拒绝。

沈蕴猜她是觉得自己在谢道兰座下当徒弟,过得很不好,才会用这种方式给他关怀。

之前沈蕴来青莲山时,曾觉得这里太过清幽雅静,但在香雪阁里住过以后,便觉得这里处处蕴含勃勃生机,潺潺流水声,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

殷晓棠住的地方是一座三层小楼,楼前晒了些草药,铺在竹制的微微泛黄的席子上。

席子旁边放着一只很小的炉子,上面放着一只小巧的药罐,一名粉衣女弟子坐在炉子旁,正在看火,见到殷晓棠,先笑吟吟的喊了声“师父”,又看到殷晓棠身后的沈蕴,一怔后笑道:“沈师弟,这才十年,你就晋升了金丹期,这修炼速度也太打击人了。”

正是法岑的三师姐。

三师姐名叫路歆瑶,如今已是元婴后期修为。这个等级的修士在修界中已算是非常厉害且少有的存在了,但若是想要寻求突破,还是需要机缘的。因此不少元婴修士在这个阶段都会选择离开宗门,外出游历。

殷晓棠的大弟子和二弟子都是如此,可路歆瑶却一直执着的留在青莲山上。

说要给沈蕴庆祝,到了桌上,其实也就殷晓棠、路歆瑶和沈蕴三人而已。其实也有其他的弟子,只是沈蕴都不怎么熟,殷晓棠也就没让他们来。

沈蕴本以为她们没喊法岑,是因为知道了法岑被自己拒绝的事情,后来才知道,法岑也已闭关了。

路歆瑶给沈蕴斟了杯酒,笑道:“不过法师弟出关,应当也就是近几日的事情了,刚好可以赶上南山的秘境。沈师弟,你应该也知道这件事吧?”

南山秘境?

沈蕴接过酒杯:“知道是知道,但我听说那秘境出世的时间应该在二十十年以后才对。”

路歆瑶笑道:“你知道的不少嘛,我还以为沈师弟醉心修炼,并不关心这些事呢。”

沈蕴道:“是出什么意外了吗?”

“的确是出了点意外。”殷晓棠点燃了烟草,深深吸了一口:“我刚刚不是和你说了,谢宗主去十四洲取得了玲珑卷,吓得修界那群只知谋权夺利的老头儿们全慌了神,乱了套。大约半年以后,一堆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自称是杏林医庄外门弟子的家伙一股脑的全涌去了南山,一定要谢宗主给他们个说法。结果你猜怎么着?”

沈蕴道:“结果第二天,他们就全部死在了杏林医庄前。”

殷晓棠略有诧异的挑起眉:“你怎么猜的这么准?”

沈蕴笑了笑:“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就猜中了。”

殷晓棠道:“不过,这件事应该不是谢宗主做的,是有人想把此事嫁祸给他。”

听过那么多有关谢道兰的传闻,沈蕴却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为他说话,不禁抬头看了殷晓棠一眼。

红衣女人懒洋洋的歪在椅子上。对上沈蕴的视线,她衔着烟斗的唇弯起:“我好歹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宗主的性子到底如何,我还算比较清楚。沈蕴,我还没问过你,你在他的门下,过得如何?”

沈蕴道:“很好。”

“很好?”殷晓棠挑起眉,继而哈哈笑起来,她烟也不抽了,直起身子,凑近沈蕴:“是怎么个好法?”

“呃”

路歆瑶也亮起眼睛,她是个死颜控,哪怕对宗主的所作所为有颇多微词,但光是那张美到不可方物的脸蛋就足以维持她的好感度了:“对呀,对呀,到底是怎么个好法?”

“”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少儿不宜画面的沈蕴,在片刻停顿后,明智的选择了改口:“我说反了,师父对我很不好,我在他门下,天天只能啃树皮挖草根充饥,他还不教我剑术,成天放养我,对我的态度还极其差,轻则骂重则打。我就是地里没人管的小白菜,蜡黄蜡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