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洛宁以为她不会再给自己任何回复的时候,洛莹叹了口气:“小宁。”
“有些事情,不知道才是最幸福的。”
洛宁怔住。
她站起身:“姐姐,你是知道真相的,对不对?当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洛莹却无论如何都不回答她了。
回北山的路上,洛宁心事重重。群⑦<①零⑤ˇ﹑⑤⑨零看后续〉
她意识到,这南山秘境一行,自己是非去不可的了。
否则,余下的光阴里,她恐怕都要生活在这挥之不去的疑云当中,直至死亡。
次日,洛宁找到沈蕴,将这件事完整的说了出来。
沈蕴对这姑娘的行动力也是挺佩服的,在听到洛宁说她姐姐很可能是因为知道某些真相,才不愿选择复仇的,他的心里,不禁也生出些许好奇来。
修界中,医修稀少,能走上这条道路的基本都是余涟涟或法岑那样的小白花。听洛宁的意思,她的姐姐虽心地善良,但绝非任人欺凌的懦弱之辈。父母师长同门被残忍杀害,宗门被烧成灰烬,却依旧选择了不复仇。
看来,这背后的真相,绝对不简单。
而且很可能与谢道兰有关。
洛宁道:“秘境我是无论如何都要去了,沈师兄,你怎么想?”
沈蕴脑子里想着不愿掺和这些恩怨情仇,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若师妹并非为了复仇之事,只单纯想弄清真相,那么,我愿助一臂之力。”
谢道兰坐在阁内,正用帕子细心的擦一把剑。
剑并不是他那把通体漆黑的长剑,前几日,他去了一趟西山,恰逢剑庐新剑出鞘,剑身锃亮,剑鞘雪白,谢道兰一见便觉得极适合沈蕴,便出手买了下来。
剑庐的剑本是不外售的,只不过炼剑的是他的旧识,便也不讲究这些规矩了。
取剑时,炼剑人还问他是否要杀些活物,为剑见血开光。
谢道兰摇头拒绝,那人便知道这剑不是他为自己准备的了,笑着道:“本来听说你收了个徒弟的时候,我还有些不相信,真没想到竟是真的。能入你谢剑仙的眼,想必是个根骨绝佳的好苗子吧。”
谢道兰道:“嗯。”
那人又道:“我还听说,你已经取得了北佛藏?你真下棋赢了苦禅那老头?”
“没有,他被我杀了。我是和他的徒弟下的棋。”
那人一愣,突然骂了句:“那老秃驴!”便挥了挥手,回剑庐去了。
谢道兰清楚的听见,那人回到剑庐里以后,有人问他:“老吕,那不是谢唉,你怎么敢跟那种人打交道的。”
老吕笑了一声:“我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怎么就不敢了?唉,才修炼了一百多年,自己都还是个娃娃呢,怎么就成了一宗之主,还收了个徒弟。这世道啊。不说了,不说了,喝酒去吧!”
“哒。”
剑放到桌上,一声细微的轻响。
谢道兰将擦好的剑收入鞘中,走到窗边,往香炉中又添了些熏香。
视线却不由得望向窗外,从这个地方,刚好可以看到一条隐匿在皑皑白雪中的小道,那是从山下的传送阵回到香雪阁的必经之路。
正出神时,忽然一道气息从后接近,紧接着,整个身子都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师父。”少年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在他脑后响起:“您在看什么呢?”
谢道兰一下回神,脸上带了些许的不自在:“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回来的早您还不高兴。”沈蕴温热的唇轻轻印在他的耳垂上:“师父莫不是不想看到我。”
谢道兰只觉那唇的温度简直滚烫,令他被亲的耳垂有如火烧。他垂下眼帘,放好香炉:“乱讲你来的刚好,我有东西要给你。”
沈蕴便跟着他来到桌边,看到桌上的剑后,他眼前一亮。
不得不承认,这剑实在太漂亮了。剑柄是雪白的,剑鞘则隐隐透出淡蓝。他伸手拿起来,抽出一截,锃亮的剑身,清晰的映出他的眉眼。
用不着滴血认主,沈蕴都能看出这绝对是一柄好剑。
谢道兰见他喜欢,唇角也勾起了一抹弧度:“这是剑庐刚出不久的新剑,没有名字,也没沾过血。之前说过,会挑一柄更适合的剑给你,你若喜欢,便拿去吧。”
沈蕴点头。他伸出手指,在剑刃上划过,一滴圆润的血珠渐渐沁入剑身,灵识覆上。
谢道兰轻声问:“想好要给剑起什么名字了吗?”
沈蕴收起剑,听到问题的瞬间,脑海中竟已冒出了两个字来。
谢道兰。
道兰。
“还没有。”沈蕴道:“之后之后再起名吧,也不急于一时了。多谢师父。”
谢道兰“嗯”了一声,又道:“好好练剑。”
沈蕴应是,低头的瞬间,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膛里飞速鼓动着。
太不正常了。
或许是平日里甜言蜜语说惯了,什么事都想着讨好大反派一下,才会在被问及剑名时,竟下意识的想用谢道兰的名字来命名。
这可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柄剑,意义非凡,起名更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怎么能用这种方法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