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蕴道:“弟子不知。”

“是北山剑宗曾经的大师兄,谢道兰。”

心脏猛地一跳,握着剑的手不由得攥得更紧。

种种疑问像是发芽一样冒出来,沈蕴的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为什么说我比他更聪明?”

剑阁长老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道:“福祸相依,小子,天生剑骨虽好,但也会为你招来更多的灾难,要小心”

说完,抬手一挥。意思是让沈蕴赶紧出去了。

这种稀奇古怪的老人,是最难套话的。沈蕴没有白费力气去追问,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了。

脑海里思绪飞速运转。

剑阁长老说,他没有拜青禾为师是聪明的,而拜了蓬德散人为师的谢道兰是不明智的。

青禾是蓬德散人的师妹,这对师兄妹都爱收天生剑骨为徒,背后难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后面又提醒他剑骨会招来灾厄,难道说,同样拥有剑骨的谢道兰,正是因为如此,当初才会遭人暗算吗?

话说回来,当初暗算谢道兰的人到底是谁?

种种疑问接连不断的出现,让沈蕴的思绪如毛线球一般,想得越多,毛线球就缠得越乱。

也是在这个时候,沈蕴忽然意识到,他已经不能再把这个世界当成单纯的小说去看待了。

小说只是一本没什么逻辑的爽文,很多设定和事情甚至是冲突的,只需要跟随着男主的视角一边收妹子一边扮猪吃老虎打脸炮灰就行。

但是,他现在身处的世界并不那么简单。无论是谢道兰,还是法岑,都和书里的形象有偏差。

北山剑宗好像也藏着很多不为人所知的秘密。

若没能穿越过来,救下大反派,成为修士,沈蕴说不定这辈子都没办法遇见这么有意思的事。

没错,有意思。

他眼中闪动着饶有兴味的光芒,唇角也不由得弯起,带上了笑意。

走出剑阁的时候,殷晓棠正站在外面,靠在其中一棵树上抽烟。见到沈蕴,她笑了笑:“已经选好了?”

狐狸眼下移,见到沈蕴手里的剑,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显然也是认识、并知道这把剑曾经的主人是谁的。

沈蕴没忽略殷晓棠脸上这短短一瞬的凝滞,但他装作没看到的样子,问道:“法岑还没出来吗?”

“嗯。”殷晓棠的笑容淡了一些,她招来仙鹤,道:“你先走吧,仙鹤会送你去内门弟子该去的地方,届时,你手上的玉牌会告诉你接下来该做的事。”

沈蕴便坐上了仙鹤。

在夹杂着雪花的冷风中,他忽然灵光一现。

这柄剑曾是谢道兰所用,可现在,上面已经没了灵识,显然是被人抹去了认主的痕迹。

抹去一个化神后期修士的灵识,这件事只有渡劫期修士才能办到。

北山剑宗唯一的渡劫期修士,是蓬德散人。

拜师于蓬德散人,不明智。

身怀剑骨,会造人觊觎。

难道说

蓬德散人之所以收谢道兰为徒,是为了他身上的那枚剑骨,而之后谢道兰渡劫时,行背刺之事的也是蓬德散人。

怪不得当时的谢道兰会毫无防备,因为背后之人是他的师父!

所以,谢道兰在回到北山剑宗后,第一件事就是砍了蓬德散人的头,又杀了蓬德散人的师妹,青禾。

一切都说得通了。

忽然之间,沈蕴有一点能够理解书中的谢道兰为什么会那么孤僻冷血又下手狠毒了。吃.肉群二三〉灵六九二﹐三九?六﹕

飞了一阵子,仙鹤降落在一个僻静的竹林旁边。

玉牌又变得滚烫,沈蕴将灵识探入其中,发现玉牌里的信息已经有了更新。上面有个缩小版的地图,还有一张课表。

毕竟是收弟子学东西的地方,北山剑宗某些地方和现代社会的学校差不多,每天都会由不同老师开设不同的课程,如药学、如医学、如炼器学、如炼丹学当然,还有最核心也最重要的剑术课。

宗门对弟子并没有什么强制性的要求,不会要求他们每天都去课上报道,当然也不会有考试。你想去上哪门课都可以,想去学什么也都可以。

这个规定看似很适合不想努力的咸鱼混子,但,修界并不是一个安全无害的地方,哪怕强大如谢道兰,同样也会造人暗算。

不努力,就是死。

顺着玉牌的指引,沈蕴走到了属于自己的小木屋前。一人一屋,外面还有一个小院子,木屋与木屋之间相隔甚远,住在里面清幽僻静,有种隐匿于世的安宁感觉。

不过,这待遇应该只有内门弟子有。

时间还早,体内的灵力又因法岑先前给的丹药恢复了大半。反正也无事可做,沈蕴便准备练剑。

手都已经伸到了那柄漆黑的剑上,犹豫了一下,还是缩了回来,转而拿起了那把从凡界带过来的破铁剑。

沈蕴想,自己还是不要滴血认主了。等谢道兰回来,就把这柄剑还给他吧。

这剑大概是谢道兰身边唯一的旧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