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时间,在漫漫修真途中,不过弹指一瞬。
学堂里,负责教导药学的长老正在台上捏着草药,仔细说明分辨其药性和功效的方法。
沈蕴坐在第四排靠窗的位置上,腰背直挺,手握毛笔,神情认真的在面前桌上的书册上记录着什么。不时抬头看一下台上的长老,一副听课极其专心的模样。
一袭胜雪白衣,衬着翩翩少年郎,那出尘的气质和英俊的眉眼,瞬间夺走了学堂中不少师兄师姐的视线。
窃窃私语声渐起。
“那个就是不久前刚入门的新弟子吧,也不知有道侣没有”
“你就别想了,他可是身怀剑骨之人,据说那个青禾长老想要收他为亲传弟子,却被他给拒绝了。”
“这么傲?”
“人有傲的资本,瞧瞧,才入门三月,已经从练气期晋升成筑基中期了。”
“不奇怪,我看他每天不是上课,就是修炼,认真的很。喏,看人家记笔记记得多认真啊。”
“有天赋就算了,还这么努力,真不给我们这些人出路”
没错,沈蕴经过三个月的修炼,已经顺利的从最底层的练气修士,晋升成为了一个光荣的筑基修士。
不过,这么快的修炼速度,剑骨提供给他的帮助其实很小,主要还是仰赖于谢道兰给他捏的那个灵根。多亏如此,他才能更容易的吸纳天地灵气,继而将灵气转化为灵力,灵力淬炼身体,身体再继续吸纳灵气。如此往复。
他忽略了四周的理论,抬起头看了看台上的老师,又低头,在书册上画了个一个圈。
书册上的小人有了眼睛,更加活灵活现起来。
沈蕴当然不可能做什么笔记,他只是善于装样子而已。
一脸认真的抬头看老师做出听课的样子,再低下头一脸认真的摸鱼,此乃现代社会里学生的必备技能。沈蕴显然已将这一招练得炉火纯青了。
拿他的名字出去问问,十个授课长老,十个都会给他好评,说他“孺子可教也”。
加上沈蕴那身皮相长得招人,又有身怀剑骨的天才标签贴在身上,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对他微笑示意,或友好的打招呼,连去食堂吃饭,都能多吃几块肉。
可以说,沈蕴在这北山剑宗里,已经混得是如鱼得水了。
下课以后,他把东西都收进了宗门统一发放的储物囊内,刚走到门口,便看到法岑站在走廊上,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第十六章 大反派回来了,小别胜新婚(口交舔穴h)
沈蕴和法岑的关系,经过这三个月的时间,已经变得非常不错了。一方在另一方的学堂门口等着下课,再一起去吃饭是常有的事情。
沈蕴笑了笑:“久等了。”
“不久。”法岑又对药学长老行了一礼,才道:“我本以为以你的脾气,入门后最多只会修习一门剑术,没想到剑宗开了八门课,你就学了八门。我听我师父说,这北山剑宗里已经没有比你还要努力的弟子了。”
努力吗?
每天涂鸦摸鱼、把话本夹在课本里看得津津有味的沈蕴,有点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金丹期以后才会正式辟谷,他们这些筑基期的弟子,还是要吃东西的。
食堂里人来人往,都是内门弟子。准确来说,这座山上只有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在哪里,过着怎么样的生活,沈蕴是不知道,也不关心的。
打好饭食找了空位坐下,沈蕴刚拿起筷子,便听到了身后那桌传来的对话。
“听说了没?杏林医庄也遭殃了!”
“当然听说了。医庄被烧成了灰,里面的医修也全都死了,只有一个外出历练的亲传弟子幸免于难。还是个长相很美的女修,哭得都晕过去了。”
“真是可怕,大莲寺和云涟宗也被烧毁了,还有好多小宗门也不知道下一个遭殃的是哪里。”
“依我看,迟早是我们剑宗。”
“不可胡言!”
“有什么不可胡言的?那魔头不就是从我们北山剑宗出去的吗?据说还曾是亲传大师兄,结果成了这种败类。都死了那么多人了,也没谁去管一下,真是”
最后说话的那人语气愤懑不满,其他人都静下去了,只有他一个还在那里嘀嘀咕咕个没完。
沈蕴把他的话听在耳里,却不由得笑了一下。
这三个月里 ,谢道兰的日子过得可比他精彩多了。
几乎每一天,沈蕴都能听到有关于他的消息。要么是屠了这个宗,要么是杀了那个门。有些修士杀人是有规矩的,老弱病残不杀,佛门中人不杀。但谢道兰百无禁忌,管你是老人还是小孩,是和尚还是什么的,砍就完事了。主打的就是一个众生平等。
大莲寺的苦禅禅师,云涟宗的忘虚真人,杏林医庄的圣手医仙等等等等,无数修界大能,均陨落于他的剑下。
谢道兰三字,无疑已成了修界中“魔头”的代名词。
沈蕴掐指一算,这时候的谢道兰,应该已经从大莲寺中得到了北佛藏,杀完杏林医庄的人,差不多就该回到北山剑宗来了。
这人还真没说错,下一个就是北山剑宗了。
如果是以前的沈蕴,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觉得谢道兰真是个疯子,杀人杀上了瘾,确实是个嗜血成性的大魔头。
但是,现在身在北山剑宗的沈蕴,对谢道兰的过去有了一点隐约的了解,想法便也产生了些许的改变。
好多次,他听到那些消息,回想起来的却是那天在客栈里背对着自己,不愿让自己看到他脸上伤疤的谢道兰。
“说起来,”坐在他对面的法岑并没有在意周围人的议论,“弟子历练已近在眼前了,沈蕴,你做好准备了吗?”
弟子历练的任务是从监察司里来的,都是从凡界通报上来的麻烦事,难度不会因为前去处理的修士不同而改变。
参与历练的弟子大多都是练气期和筑基期,总不能指望他们一个人就能处理一个地方的问题。如果遇上问河城那种诡异的情况,就只有送死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