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蕴还是很惜命的,他思考了一下,问:“你知不知道,弟子历练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

法岑想了想:“大概是三个月以后吧。”

沈蕴估算了一下,那会儿谢道兰大概已经回来了。于是也就没放在心上,点了点头就不再说话。

筑基期和练气期的传音,很轻易就被殷晓棠全部听进了耳里。在听到沈蕴拒绝青禾的理由以后,她不由得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青禾,你也有今天。

看沈蕴,不免又顺眼许多。

飞跃重重山脉,最终,仙鹤停在了一条山间小道上。

说是小道,其实就是一条被踩出来的泥巴路。四面树林密集,枝丫上压着沉沉的白雪,有些雪化了,滴滴答答,鼻息间有一股潮湿又寒冷的味道。

隔着无数树叶的遮挡,沈蕴看到有一个破破烂烂的,似乎下一刻就要倒塌的塔楼立在这条小道的尽头。

他的脑袋里冒出了一个感想:天啊,还要爬山。

要了命了。

但,还能怎么办呢?爬吧。

好在这条小路并不长,很快就走到了楼前。

木门推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沈蕴看见木门上面挂着一个摇摇晃晃仿佛下一刻就要掉下来的牌子,上面写了两个字:“剑阁”。

字倒是很不错的,可惜这地方实在是太破了。

殷晓棠停下了步子:“剑阁里藏有成千数万的灵剑,只要你们走进去,根据剑阁长老的教导行事,便能匹配上最适合你们的剑。这也算是北山剑宗给每个新弟子的见面礼吧。剑阁一般只有新弟子能进去,我就不去了。”

嚯,还发新武器呢。

沈蕴莫名想起以前听过的一句广告词:开局一把刀,装备全靠砍他这是开局一把剑,嗯,也差不多。

他和法岑一同走到剑阁门口,看着门口的木牌,忽然之间,一个微小的想法于他的脑海浮现

当年还是懵懂孩童的谢道兰,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走入这方剑阁的呢?

然下一瞬,这个想法便又从脑海中溜走了。

沈蕴走进了剑阁。

第十五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剑阁长老是一个身材佝偻的老头儿,满脸褶子,双手拄着一条弯弯曲曲的木杖,静静地坐在满是灰尘的角落里。

苍茫的天光照不进这间古老的塔楼,一切都是暗的,四处都可见到光阴留下的痕迹。

沈蕴走进去的时候,那老头儿连眼皮都懒得撩一下,枯木一般的手指抬起,指了下旁边的牌子:“拿一个牌子,上楼去,该走到几楼,进哪间屋子,这玉牌都会提醒你。玉牌也不用还了,这就是你的弟子令牌。”

沈蕴应了是,拿起牌子,便拾级而上。

脚下的木楼梯经过了岁月的洗礼,每走一步,都会发出酸涩的动静。陈旧的空气中掺杂着一股铁锈的味道,还有一种带着杀伐的血气。

是剑的气息。

沈蕴自己是感觉这种气息让他很不舒服的,偏偏身体血肉都好似被吸引了一般,两只手都忍不住激动的发抖。

难道这就是剑骨对于剑本能的追求?

不懂。

一直走到了顶楼,手里的玉牌才终于有了动静,微微发烫起来。

于是走进去,又走到了最里侧的房间。

沈蕴推门进去以后,却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屋子里很空也很暗,一盏长明灯,却只亮着萤火虫大小的光。

一柄通体漆黑的剑,很安静的被放在正中的桌子上。

血的气息很重,很显然,这柄剑的前任主人用它杀过不少人。

沈蕴把剑拿了起来,拔出剑来,发现剑身竟然也是漆黑的。

这就是最适合自己的剑?真够奇怪的。

奇怪归奇怪,既然这柄剑选中了他,沈蕴也就收着了,反正肯定是要比他背上背着的那把破铜烂铁要好的。

拿着剑走下楼,沈蕴本想直接离开,没想到经过角落的时候,窝在那儿仿佛睡着了似得剑阁长老突然睁开眼,用沙哑的嗓音问道:“天生剑骨?”

沈蕴脚步一顿,不知这老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是。”

剑阁长老的嗓子里发出两声拉风箱似得“嗬嗬”声:“应该已经拜师了吧。”

拜是已经拜了。但沈蕴感觉他这话里还藏有别的意思,心中有了点兴趣,便答道:“青禾长老说要收我为徒,但我拒绝了。”

他这可不算撒谎。

剑阁长老的眼睛,忽然就睁开了,那双眼睛竟然还很清明,他看着沈蕴,咳嗽着笑起来:“你倒是比上一个小子聪明。”

上一个?

这个疑问刚在沈蕴心里冒出来,剑阁长老就慢悠悠的继续道:“你可知你手中这把剑的上一任主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