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笑当然是无法接受的。

可这一次,慧度没有再心软。

东山。

时光飞逝,距离去西山,只有不到一月的时间了。

慧度回到了大莲寺,里面的僧人见到他,全都松了口气,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是怕慧度不回来,会轮到他们当下一个镇塔人。

凌云笑自然也跟着。

两年时间,他已做过了所有的努力,终于认清他是无法撼动眼前这个僧人的决心的。

再仔细想想,慧度虽然吻他抱他,为他破了戒,却从未说过喜欢他。

凌云笑不想胡思乱想,也不愿用恶意去揣测慧度。

他此刻的心里,只有无奈,满满当当。

他甚至开始想,若不是谢道兰,根本也不可能走到这一步。苦禅禅师不死,慧度便不用以身镇塔。

却从未想过,苦禅禅师不死,慧度根本也不会离开大莲寺,两人便也不会相遇。

心烦气躁时,煞气便更肆无忌惮。为了赌气,几次煞气发作,凌云笑都没要慧度帮忙,全是自己一个人硬撑过去的。

药喝了一碗又一碗,效果越来越弱。

他瘦了很多,惨白着脸,神情恹恹的,再看不出任何当年东山第一意气风发的模样。

入夜,禅房。

慧度坐在佛前,正点香时,却听见有一道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不用回头,他都知道来者是谁。

烛火只点亮了佛前的一隅,其他的地方,连同高大的佛像,都浸没在沉静的黑暗之中,巍然不动,也没有声息。

凌云笑冰冷的手,抚上了白衣僧人的肩膀,随后身子滑下去,直接坐到了僧人的怀里。

青灯古佛下,他却大逆不道的吻上了正在拜佛的僧人的唇。夺过了佛香,那些佛门清规戒律,如今尽化作他手中那一柱香上袅袅的烟,是扑朔而下的灰,已是点在指尖的如豆火光。

香熄了。

凌云笑的衣服也尽数落到了地上。

“云笑。”慧度哑了嗓子,眉头蹙起,“不要在这里。”

“我想要你。”

凌云笑浑身赤裸,好像不知羞耻,此刻他眼中的慧度,不是什么大莲寺的住持,也不是心怀天下的高僧,只是一个男人,是他的爱人而已。

“我想要在这里要你。”

慧度感到自己的心竟颤抖了一下。

他闭上了眼。

佛袍落地,他短暂的从沉重的责任中脱身,与自己的爱人交合。

如果可以

如果可以,他也想搂着凌云笑,对他诉说自己心中的感情。那些爱意滚烫,与寻常人也不差分毫。

可是不行。

“怪我。”慧度没有自称“贫僧”,他抱着凌云笑,“一开始,我就该告诉你这件事,可我没有。才知道,原来我也是有私心的。”

凌云笑没说话。

慧度感觉到有滚烫的液体落入颈间,便也消了声音。吃﹐肉群二﹑三?灵六九二ˇ三﹐九〃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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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佛塔以后,凌云笑颓废了一阵子,后来沈蕴给了他慧度留给他的佛珠,感受着上面残余的气息,他找回了一点点力气,才没有一死百了。

再后来,他路过一座寺庙时,从里面的住持口中得知了转世轮回的事情。明知希望渺茫,凌云笑还是踏上了寻觅的路程。

这一世,他过得比前世要艰辛很多。

却也比前世要快乐许多。

慧度留下的佛珠很好的压制住了凌云笑体内的煞气,他磕磕绊绊的修炼到了化神期,期间修界发生了许多大事,波澜起伏,比过去的几千年都要精彩。

他一直在路上,走遍了所有大大小小的寺庙,连凡界都没有放过。

却始终找不到那个身影。

有时凌云笑也不知道,究竟是有希望好,还是没有希望好。但每当疲惫时,煞气压制不住时,在剧痛中,他想着过去的时光,心里又会重新充满力量,继续向前。

可人心到底不是永不枯竭的,如此循环往复着,还是会有干涸的一天。

绝望之中,凌云笑选择踏出破釜沉舟的一步。

他将自己的剑骨挖了出来,给了沈蕴,求他帮自己去天玑阁,询问如今慧度所在的地方。

他已做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心理准备,却不想沈蕴竟真的给了他一枚月白色的佛牌。

刹那间,凌云笑的心又重新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