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肖辰语气冷硬道：“安安，你先回房间”

靳泽安和路无忧都没搞清楚状况，就听见凌肖辰的怒吼：“进去！”

靳泽安偏头看了一眼母亲，路无忧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道:“先进去吧”

靳泽安回到房间，关上了门。

凌肖辰把路无忧拽到离靳泽安房间远的地方说话。

凌肖辰面色难看，低声质问道：“你刚才在干什么？！”

路无忧仔细回想起自己刚才的行为，觉得可能是跟安安的亲昵吓到了凌肖辰。

他解释道：“安安是哥哥”

言外之意是：跟哥哥亲吻没问题的。

凌肖辰想当场晕过去，路无忧固执得要命，随口一句胡言，真记了这么一辈子。

“安安是你孩子！”，凌肖辰怒骂道，“你怎么可以对自己的孩子有这种行为！”

“大师说过…"

“说过什么！”，凌肖辰打断他的话，“说过他就是靳泽霖？你真信了？！”

路无忧情绪也上来，哽咽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凌肖辰噎住了，咬牙切齿劝说:“安安是你孩子，你应该跟他保持距离！做正常母子！”

路无忧执拗道：“我只是跟哥哥回到最初相爱的轨迹，难道这也不可以吗？”

凌肖辰被气得理智消散，脱口而出的话语无比刺人:“你这是乱来！他死了，已经死了！你醉了这么多年，也该醒过来了！”

路无忧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喃喃道:“没死，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当初你也在场，明明大师的话，你也听到了”

凌肖辰不敢说出真相来打破路无忧最后的念想，又不能接受母子乱伦的事实，以后怎么有脸去见自己的兄弟，连他嘱托照顾好他们的诺言都没做到。

一想到靳泽霖，凌肖辰就无限愧疚，他忙于事业，疏忽了对他们的照顾，没成想居然走到如此荒谬的地步。

“别疯了，无忧！”

“我没疯！”,路无忧平常细语的声音带上了怒意，“明明当初你才是最斩钉截铁的那个，为什么现在就不相信了？”

凌肖辰解释不出来。

靳泽安从头到尾一直站在紧闭的房门前，两人争执的内容听不真切，断断续续才听见几句声音大的怒吼。

最后猜想出凌叔叔在劝说妈妈不能跟自己在一起时，靳泽安没有心情再继续站下去，一把拉开房门，走出了房间。

他牵起路无忧的手，对着怒气未消的凌肖辰，认真道:“凌叔叔，我知道你现在接受不了，但我和妈妈是真心想走在一起的”

凌肖辰瞪着他问：“你妈妈糊涂了，你也变糊涂了是吗？！”

“没有！”，靳泽安否定，表示自己很清醒，“叔叔，我想照顾妈妈，不止是儿子…"

凌肖辰没忍住，怒甩了靳泽安一巴掌。

路无忧惊呼，急忙捧住靳泽安的脸，问他疼不疼？

凌叔叔爱他宠他，他自然要尊敬。

但现在他是竭力想拆散他跟妈妈的人，仅存的敬意也在这巴掌中灰飞烟灭，他噙着冷意，道：“其实我跟妈妈在一起，不需要征求你的同意，这是我们的私事”

凌肖辰听出靳泽安的意思，叫他这个局外人不该多管闲事。

凌肖辰骂道：“你以后怎么有脸去见你爸爸！"

靳泽安始终握着路无忧的手，这话一出，感受到妈妈的手在抖。

他无法反驳，凌肖辰拿两人没办法，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平静自己的呼吸。

他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柔和点:“无忧，我不想伤害你，这么多年了，我们都不年轻了，有些事不需要我说得太明白，你也应该清楚，我也想让老靳起死回生啊，但你觉得可能吗？"

“我承认，之前附和大师的话，相信…"，凌肖辰抬头看了看靳泽安，心虚道:“相信那种胡言乱语，可你跟安安相处时间是最久的，老靳什么性格，安安什么性格，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只说这些，你们要是这么错下去，以后…",凌肖辰顿了顿:“以后怎么有脸去见老靳！"

凌肖辰说完，觉得再也待不下去，拽起包离开了。

路无忧像死人般，僵硬在原地，廉价的眼泪又流淌而出。

屋子安静下来，靳泽安捧起他的脸，轻喊道:“妈妈…"

路无忧双眼无神地盯着靳泽安，迟钝的神经终于反应过来般，快速拍开靳泽安的手。

路无忧想躲避这残酷的现实，只要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就会想通凌肖辰说的话都是假的，他现在需要一个缓冲的时间。

在即将关门的那一刻，被靳泽安有力的手臂挡住了，门关不上了。

路无忧哆嗦着身体，用力关门，仿佛在躲避什么瘟疫一样。

靳泽安知道妈妈现在很清醒，没有把他当成爸爸，可只要在妈妈眼前失去父亲这个光环，妈妈连看他都不会看他一眼。

他压抑着怒气，抵着门，一脸阴沉道：“妈妈跑什么？”

路无忧抖着声音：“别…别进来”

“为什么？”,靳泽安特意咬重字眼，“是因为我不是爸爸吗？”

路无忧推门的手顿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靳泽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