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摸着猫咪,想到了住在巴黎伯爵公馆时你和哥哥养了很久的那只长着白色爪子的可爱小猫,曼蒂和玛蒂尔达离开的时候,也把那只猫带走了,不至于让它流落街头。
??“小猫,我也没有吃的呢,抱歉哦,冻土豆和茶叶末我都不能给你呢,你不能吃这些东西。”
??猫咪一直不肯走,你叹了口气,顺着它的毛,把视线放到了瑙普海吉广场中央的位置上。
??在广场中央,除了正在分发的配给之外,还有人或蹲或跪,拿着刀从几匹死马身上割着肉。
??有个老人甚至还蜷缩在死马空洞洞的里面,用小刀从马骨头上刮下带着冰碴的肉片,就好像是木匠在某种还没有盖好屋顶的椽子上干着活。
??“咪咪,快走吧,别让人把你抓了去,小心被吃掉。”
??猫咪像是终于确认了你真的没有可以喂给它的食物后,叫了一声然后跃上了另一侧的瓦砾堆,瓦砾堆发出一声响亮的咯吱声,猫儿顺着战地医院停尸房的小路去找食物了。
??终于,摆脱一波又一波涌上来询问前线战况的德军后勤人员的施莱歇尔大步迈过了瓦砾堆,不顾周围人时不时投射过来的关注的目光,径直半蹲在了你面前。
??“伊娜,等着急了吗?”
??你没有什么表情地点了点头。
??他看出了你糟糕的心情,暗自皱了一下眉,然后脱下了刚戴上没多久的手套,摸了摸你的手,两人的手都出奇的凉。
??你一下子把手抽了回来,刚刚走掉的神也被冻了回来。
??见状,施莱歇尔笑道:“我的小猫,我已经在冷风里像是柏林某个廉价酒吧聘请的侍从一样在那弹了整整三个小时了,你才等了我不到二十分钟,这不算委屈。”
??因为施莱歇尔不知道费因茨归队后的部队番号,联系不上他,只知道费因茨所属的部队在改番号重组之前在佩斯开展了激烈的巷战,并顺利在塞切尼链桥被炸毁之前撤退到了布达。
??某人不知道你现如今住在布达的哪里,于是,他反其道而行之,于人群中站在最显眼的地方,在硝烟里弹奏着最舒缓的乐曲,让你主动找到他。
??你站了起来,拍了拍身后的尘土,没心情和他斗嘴:“赫伯特,接下来是什么安排?要去我家里待一会儿吗?”
??不对劲。
??施莱歇尔眉皱得深了些,也站了起来,不答反问:“伊娜,你和费尔吵架了?”
??一提到哥哥你的情绪就更加低落。
??你们何止是吵架……费因茨已经完全不相信你说的任何话了……
??哥哥对你说他最恨欺骗,可是你却骗了他一次又一次,甚至在他对你坦诚相待后,你还是没有对他说出真话……
??你在心里叹了口气,没理施莱歇尔,等他等到快要冻死了,便一个人往陶班教堂公寓的方向走,施莱歇尔紧接着跟了上去。
??然后与你并肩而行,大手握住你的,走路的时候还不忘看着脚下,一脚把挡路的砖石踢到了一旁。男人看着原本干净整洁的街道现如今一副被挖掘成战壕的样子,眉头一时又皱了起来。
??一回到家里,某人又开始跳脚了,“伊娜,怎么家里比外面还要冷!”
??你对他的大惊小怪不足为奇,带他进了不算那么冷的卧室。哥哥不在,你为了节省燃料,一般只烧卧室里面的壁炉,而且通常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才会点燃。
??炉火渐渐旺了起来,屋里也慢慢有了暖意,不再像一开始来的时候那么冰凉。
??施莱歇尔开始像往常一样从衣服的各种口袋里给你掏出来诸如鱼肉罐头、薄脆饼干、姜饼一类的食物。
??紧接着施莱歇尔又开始脱衣服,这次比在华沙的时候还要夸张,等他把外面的军大衣脱下来之后,直接掏出来了一个被羊皮纸包着的包裹。
??你有些古怪地看着他,怪不得从刚刚见到他的时候起,你就觉得施莱歇尔粗壮了不少。
??一根丝绳在羊皮纸的包裹上被纵横交错地捆扎着,在他的挑眉示意下,你把丝绳拉了开,羊皮纸被撕开的时候发出了撕拉声。
??包裹不大,但内里却别有洞天。
??里面有着很多东西,内衣裤、长丝袜、卫生棉、小罐装的面霜和护发精油、一套针线,还有包谷地头疼粉。
??“赫伯特……”
??你心中感激之情一时间无以言表。
??施莱歇尔把包裹重新用羊皮纸一包,随手放在了床上,朝你咧嘴一笑,“小猫,不要太感动了。”
??他边说着,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把小折刀,拿起方才从口袋里掏出来的鱼肉罐头,沿着罐头盖边用小折刀打了开。
??他以刀代叉,挑起一块鱼肉,像喂猫一样:“伊娜,饿了没,要吃一口不?”
??你摇了摇头,完全没什么胃口,也不饿,想把物资都留起来省着吃。
??“这些东西你都是怎么带过来的,又是怎么买到的……”
??你收拾着被他放在床上的包裹里的物资,施莱歇尔得意地抿了抿唇,一副故作高深的模样,“小猫,这你就不用多管了,我自有办法。”
??施莱歇尔见你特意把卫生棉收放到了一个位置,抬手摸了摸下巴,问:“来例假了?”
??你边收拾着东西边摇头。
??“多久没来了?”
??“推迟了快一个月了吧……”
??你觉得自己现在身体里的寒气应该很重。
??施莱歇尔眯了眯眼,怀疑道:“小猫,你不会怀孕了吧?”
??“没有……”
??你有些无语,但又不能真不说话,那反倒成了默认了:“拜托,赫伯特,你怎么动不动就问我这个问题,真的很冒犯,真的很烦人。”
??你没有什么想法和施莱歇尔公然讨论自己和哥哥的床上事……
??每次你和费因茨亲昵的时候,哥哥都有做好措施,没法做措施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进入过,只是浅尝辄止地在边缘处蹭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