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你见他眯着眼似乎想明白了,也不再隐瞒:“你没猜错,这里都换成我的人了。”
“太妃去世皇帝已经知晓了。她的意思是先给你个皇子名头,戴孝两年后再将你许给南王世女。”
施钰州没料到你一个臣子竟敢变相软禁了他,抬脸满眼惊恐地望向你,你继续说到:“这是保护你,未婚先孕不是什么好名声,那小学徒我也处理好了。你的人手脚不干净,帮你清理了一下身边的蛀虫。”
你朝外努努嘴,施钰州沉默不语。他定定地看着你,面无表情的样子虽然依旧俊秀,却总有一种别有居心的阴毒感。
“我先走了。安心养胎吧,大皇子。”你递给他一张纸条后就又翻窗离开了。施钰州攥紧拳头,过了好一会才打开已经皱皱巴巴的纸条。
“有事递信给住持。叶之辰”
叶家。
将军府的嫡长女。
素有贤明的新晋御史大夫。
他将纸条撕碎泡进水壶里,直到烂成一团浆糊才叫人进来收拾干净了。施钰州摸着小腹,幽深莫测地低下了头。
*
下山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你那昏迷不醒的娘。她躺在床上,周身弥漫着浓重的药味,褪去了那层凶煞之气沉寂下来后,倒显出几分温和来。从小被漠视着长大,对她也没有什么感情,你站在床前一言不发,最终也只是沉默着替她捻了捻被角便走了出去。
临走前你去了趟小爹和幼弟的院落,不过四五年,叶之韫竟比你高过一个头了。你感叹着拍拍他的肩膀,又抱了抱小爹。念及儿子还在场,秋池观双手克制地在你腰间搂住,鼻尖缭绕着熟悉的香气,他忍不住蹭了蹭你的发丝。
一个转瞬即逝的拥抱后,你离开了将军府,却并未立即回到自家宅院,而是转身去了西街一栋小宅子里。
按照约定叩了几下,原本紧闭的门扉便打开了,你走进小院,树下摇摇晃晃的躺椅上有人大着肚子,细细缝着衣裳。
正是被李郎中赎身安置在此的尘月。
【作家想说的话:】
我还能肝!!浑身十个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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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34 静水无声
自从你给尘月受孕后,他使出窑子里学的一身本事,勾得李郎中同他日日行欢,结果她当真以为是自己让尘月怀上了。家里夫郎由于身体原因不孕,李郎中便想着,若当真这一胎能生下来,她就同齐飞星争一争,娶他回家做个妾室。
可没等开口就被齐飞星堵了回来。家里钱权在手,又没了夫妻情谊,镖局少爷可不惯着她:“孩子留下,人滚远些。”
李郎中对着尘月说不出承诺,只拐弯抹角地用甜言蜜语哄着,尘月一听她支支吾吾便懂了,接了你递的橄榄枝,在这方宅子安安稳稳当个没名没分的外室,成了你插在李郎中这处的暗桩。
他见你来了,本想上前迎接,你却示意他别动,吩咐下人搬了把椅子,面对着他坐下了。
“她最近来过吗?”
尘月点点头,你接着问道:“如何?”
“……还是那样。”
做了一半的孩童小衣被他搁在一边,尘月垂眼开口道:“说是妾也没个仪式,连外室都算不上,也就她那正经夫郎知道有我这么个人。”
在风月场上混过的人说起伤心事也带着勾引人的媚意,修长玉颈垂下,眼神湿漉漉地望过来,蹙眉带起哀愁的苦笑。明显,他依旧不甘心,又把注意打到你这来了。
“你先乖乖呆在这把孩子生下来,有些东西过早求来了反而烫手,你说是不是?”
你状似无意地向后一靠,把玩起手中的扳指来。尘月心下一沉,他听出你弦外之音,又端正坐了回去,把那股狐媚劲收了收。
从花魁公子沦落到连外室也算不上的身份,他吃穿用度自然是比不上在小倌馆时,手里的账本又被你牢牢盯着,根本匀不出多余的银子来满足他娇奢的生活习性。你暗中接济着尘月,倒真让李郎中信了是他这些年清清白白卖唱时攒下的细软。
“她怎么说?”
“自是盼望孩儿健康出生。”
尘月说着摸了摸孕肚,你也伸出手轻轻放在他隆起的肚子上,感受一个新的生命在其中孕育,一时间,本来对他说不上多么情深义重,看向他的目光倒也多了几丝温情,尘月凑了过来,你唇上一热,见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也没阻止。尘月得了你默许,心底一喜,小狗似的舔了舔你的下唇,刚想更进一步,被你轻轻推了把,相接的唇瓣也分开来。
“舌头伸出来。”你勾着他的手命令道。勾栏里待过的,又同你厮混过那么多次,他自然明了你的意思,尘月侧过脸也不多问,乖乖吐出舌来。
低眉垂眼,双颊酡红,碧玺样透亮的眸子不敢同你直视,却又浪荡地当着你的面伸出香舌。
唇舌甫一相接便极具侵略性地纠缠起来,津液不断交换,尘月整个人被包裹在你的气息之下,鼻间发出似痛苦又快意的闷哼。而你小心着没压到他的肚子,勾着他的腰让上半身紧贴着你。小倌最会的就是勾引人,窑子里不知道教了他什么,情动起来就不管不顾地求欢。他开始用胸膛不断摩擦你,手也不老实起来,原本整齐的衣襟散落开来,露出大片白玉似的肌肤。
尘月半眯眼同你继续湿吻,只拿那双翠色眸子去勾你,你到底记着这人身子重了,勉勉强强止住色欲起了身。他气喘吁吁,一股奶腥味弥漫开来,你看向他敞开的衣襟,尘月胸前两粒不知何时挺立起来,尖端还颤颤巍巍地坠着滴奶汁,你向下一看,自己身前洇出小块暗色,应是在你身上蹭的时候带出来的。
你伸手把他领口理好,布料磨蹭过胸乳又激得他喘了一下,眼中媚色更深。你拍拍他的手,又亲了亲他嘴角,深陷情欲中的孕夫又想凑过来继续接吻,被你侧脸躲开。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留下装满银钱的小匣子,你搂了一下双眼还泛着水雾的尘月,离开了这处小宅。
*
近一周时间过去了,叶将军还是没能醒过来。若是不看那层微弱的血脉联系,这局势对你来说看似进退无所,实则更方便你在派系斗争中抢先一步联络朝臣。
早已倒戈投向你一派的文臣自不必说,忠于叶将军的武官看在你娘面子上不会为难你,再加上这几年征战下来,你手下的吴惯也闯出几分名堂,虽威名不及叶将但也能镇住军中那些刺头。
边境正是局势紧张之时,女帝派人将叶将军昏迷一事压得死死的,不仅是怕前线军心动乱,也怕朝中有人趁机下手。你随便放了些似有若无的消息便逮出好几只耗子,女帝也默许了你用些毒辣手段撬开她们的嘴。
走出阴冷的私牢,秋池观等了你许久。他走过来自然地牵住你。虽已经净过手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察觉到你身旁缭绕的血腥味。
秋池观张了张嘴,见你愁眉不展,面色冷硬,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轻轻搂住你。
“别太操劳了,注意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