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朔本就不擅社交,更没法做到把别人家当自己家一样,身上的局促感洗澡都洗不掉,他把吃完的碗筷放进水池里后,研究了一下水龙头是怎么按触摸感应出水的,接着就自己开始洗碗。
“哎,小迟啊,你不用洗碗,怎么开冷水洗碗,手不嫌冷嘛。”吴妈走过来时迟朔已经洗完最后一个碗了,水池里除了他的碗显然还有迟欢和吴妈的,封隋压根还没起床。
冬天水冷,但是房子里暖气很足,比起在寒冷的家里用冷水洗碗洗衣服,在这儿洗碗堪称是享受,迟朔一点儿都没想得起来水龙头是可以调节水温的。
毕竟在他家里,水管冬天不会冻裂停水就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了。
吴妈把水龙头调到出热水的那边,上方传来仔细听才能听到的机器运作的响声,三秒后水龙头就流下了腾着白气的热水。
“房子里凡是能出水的地方,水都是过滤过的,能直接喝。”为了拉进距离,让迟朔放松些,吴妈开了个玩笑,“马桶里出的水也一样。”
迟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封隋家里的马桶不是常见的抽水马桶,似乎是智能感应的,需要自己设置系统,昨天晚上封隋走得快没来得及教他,他弄了半天才弄明白按哪里是抽水的。
他是这栋豪宅里格格不入的存在,之前来这儿补习了几次没觉得哪里不方便,可现在仅仅住了一夜,迟朔就知道贫穷给自己的眼界带来了多大的限制。
除了房子前的泳池和花园,房子后还有一片印着图案的草埔和一个宽阔的篮球场,从他住的那间房间窗户往外就能看到,这还只是他能看见的一边,另一边也许也是封隋家的。
这儿的有很多家具都是智能的,科技感很强,只有以前给封隋补习呆过的茶室装得很古朴,有一些房间门是关着的,迟朔不是多事的人,没有尝试去打开。
厨房往右走仍是巨大的玻璃落地窗,外面有一个比前院大游泳池小点的游泳池,但颜色不太一样,迟朔猜测也有可能是类似温泉一样的设施,里面的水很清,旁边有桌椅和没有排上用场的烧烤架,两侧有褐色长方块似的东西,中间凹进去,迟朔看不出来是什么。
其实里面有百分之二十的家具和设施,迟朔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它们的作用,还有百分之三十能半蒙半猜地弄明白,剩下的百分之五十就是和普通家具的外形差不多,不过看上去贵了十倍不止。
进门时就能看到墙壁上的那副挂画,迟朔走近瞧过,落款是一位相当有名气的已经过世的画家,迟朔看到时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生怕一不小心把这可能价值连城的画给碰坏了。
其实,这个房子里有些地方也挺古怪的,那个茶室就与这栋西式装修的豪宅完全不配套,这个中式挂画也是的,而且这两种风格并没有结合得很好,乍一看还是突兀。
迟朔自然不会把这种没礼貌的疑惑说出口。
他在为另外的问题发愁:一是他不可能在封隋这里住下去,马上过年了,他最多能呆三天,否则封隋的父母肯定会回家,他总不能在封隋家里过年;二是他父亲随时会回家,如果看到房子被烧成了那样,把他的腿打断都是轻的,而他父亲大概率会在过年前回家。
别人都向往着和欢呼雀跃的新年,对迟朔而言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过来,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作家想说的话:】
把#封隋 五分钟#打在校园网公屏上
彩蛋内容:
“你妈了个臭婊子,老子肏你是看得起你,还敢跟老子顶嘴!”客人闻言后来了气,鸡巴边插在里面狠狠捣动,表情狰狞地掐住身下婊子的细瘦脖颈,掐得这婊子只能张着嘴无助地去挠他的手臂。
“唔嗯”窒息的痛苦潮水般席卷而来,胯间则被男人的紫黑囊袋撞得啪啪作响,客人的鸡巴太长,捣得他空空如也的胃里直泛酸水。
被掐的恍惚间只看到客人嘴巴张合,似乎还在骂着臭婊子。
原来人对羞辱性质的称呼也是会习惯的,就像从前在学校里那些人喊他烂泥巴一样。
刚来到会所时,有人叫他婊子,他反应强烈,说我不是婊子。
就为了这句我不是婊子,他就被打得几乎去了半条命,接着被绑在专门调教不听话雏妓的架子上,那几天里他就是免费尿壶和精盆,谁都能肏他,谁都能尿进来。
整整三天,他嘴里进过的唯一液体是某个客人听他哑着嗓子乞求一杯水,便掏出腥臊的家伙直接尿进了他的嘴里。
31、采买(蛋:刚接客的落魄小迟8)
“五分钟”事件发生的那天晚上,封隋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整个身体摔在床上,头往下闷在两个枕头中间。
优越的隔音效果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把崩溃的喊叫声都隔绝在了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一串星际迷航主题的风铃在阳台隔门边轻轻地摇晃。
发泄到嗓子干了,封隋猛然从床上弹起来,把沾了泪水的枕头死命地往床上砸,砸到脱手后抡起另一个枕头如法炮制地发疯,直到床上的四个长枕和两个抱枕都被抡到了地毯上,又开始用脚踢被子和床单。
被子被踢得团成乱七八糟的形状,脚尖被堆叠起的被子勾倒,封隋摔坐到了床上,嘴唇紧紧绷着,眼皮子也耷拉着,似乎下一秒还要哭出来。
“操!”封隋偏头看见床头柜上的甘道夫床头灯,这是封隋去年找工作室订做的,扭一下甘道夫的帽子,甘道夫手执的魔杖顶端就会发光。
他和甘道夫慈祥的脸对视了一会儿,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为甘道夫铁杆粉的身份,怒气未消地说:“看什么看,你一个老头也坚持不到五分钟吧。”
伸出手掌,啪得一下把甘道夫床头灯推倒在柜面上。
甘道夫模型脸朝柜面,手执魔杖,依旧含着慈祥的笑容。
接下来的一个上午,封隋都躲着迟朔,关在自己房间里闷头打连机的吃鸡游戏,在决赛圈里疯狂厮杀,用这种方式来发泄心里对第一次只有五分钟的苦闷和丢脸。
他本来还打算做完了跟几个哥们炫耀,现在不仅不能炫耀,还得瞒着,五分钟,哪个男人愿意承认自己只有五分钟。
除了小时候被暴力青梅揪辫子揪到飙泪,他封少爷长到这么大就没再掉过泪了。
昨天晚上,他居然硬生生被自己的“五分钟”给气哭了。
妈的,显得更丢人了。
幸好迟朔肯定不会把这件事往外说……吧?
封隋扯下耳机,深深地皱起眉。
他当机立断地去了迟朔住的房间,没捉到人,蹬蹬地跑到楼下,问了吴妈,才知道迟朔早就出去了。
“他去哪儿了?”不知为何,封隋觉得有种到手的新媳妇第二天就跑路了的微妙不爽感。
吴妈说:“采买家具去了,应该是附近的家具城吧,那孩子忒懂事了,我说要帮忙,他还不肯。”
封隋眉头更深,心道,他哪儿有钱采买家具。
他拿出手机,迅速地拨通了司机的号码。
***
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