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片刻,手掌一翻,再掏出一个盒子:“这是三颗养元丹,凡人服下再重的伤都能立马恢复,还能延寿十年,当是此番的谢礼。”

方眠飘近看了眼养元丹,点评一番,成色还行,并不是随意拿丹药来糊弄的。

那儒雅的男人十分激动,强作镇定接下令牌和盒子:“多谢楚茗尊者赐药!”

楚茗摆摆手:“那几个逃走的人我一定要尽快处理,否则等他们找到方式回修真界通风报信可就麻烦了,之后的事情就有劳了。”说完就御剑离去。

看着这一出,方眠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边小姑娘噔噔噔地找了个后院的狗洞,给爬了进去,熟门熟路地找到了一处精致的小院子里。

楚家宅院的后花园,精致的假山流水跟寻常的大户人家并没有区别,可现在明明是夏季,却搭配着满院子的不合时宜的黄色菊花,菊花的颜色异常深,花蕊中央似乎还透着猩红,莫名得让人心里不舒服。

周围不少家仆在巡逻,就在方眠担心小姑娘会不会被发现的时候,从花团锦簇的菊花后面,走出来一个同小姑娘长得十分相似的小姑娘,身着紫衣,手里还抱着一团衣服。

紫衣的小姑娘抱紧了身上的衣服,似乎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时不时看着头上的天空,流露出来的目光,充满了不符合年龄的野心和欲望。

方眠皱眉,却不是因为这个紫衣的小姑娘,而是因为,她一进来就发现,这个宅院被怨念和憎恶充斥,但是偏偏又被一只无形的手给笼罩住了没有散出去,甚至刚刚那位楚茗修士都没有发现!

方眠稍稍触碰了一下那些怨念。

一道道模糊不清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从那些怨念的中她得到了重要的信息。

这宅子的主人姓楚。

这楚家要说也是大富人家,上一任家主喜得贵子,还是双生子,在当时可谓是祥瑞之兆。

只是可惜两兄弟的性格南辕北辙,哥哥楚章礼温文尔雅,治家有道,可是弟弟楚章同却是个不学无术不折不扣的浪荡子。

所以楚家的上一任家主最终决定将楚家交到楚章礼的手里。

楚章同对此心怀不满,先是在灵堂上大闹一场,后来又整日里在花街柳巷花天酒地,赌钱打架,险些闹出人命。

而楚章礼刚接手楚家忙得焦头烂额之余还要处理弟弟惹得祸,以至于劳累过度生了一场大病。

而楚章同见到哥哥生病不仅不知悔改,更是想要下毒将哥哥毒死好上位。

如果不是楚章礼警惕,还真就让他得手了,兄弟两个的关系自此彻底破裂。

顾念手足之情,楚章礼没有将弟弟逐出家门,而是严令禁止楚章同的外出,将他锁在一个院子里,除了给他送饭,不准他和其他人见面。

方眠眼尖突然看到了一个悬挂的卡片,上面铁笔银钩写着一句:情节老套俗气,无参考价值。

尖锐警报声突然响起,响完后机械音紧随其后。

[摁下这个按钮,拯救可怜的楚宁,让一切恢复正轨]

一个黑色的按钮出现在方眠手里。

哦……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方眠看向外面。

一个是眼神阴冷,就连跟在她身边的小丫鬟都在害怕的楚彤,另一个是趴在一边躲着瑟瑟发抖还迷茫的小楚宁。

有点良心的人都知道怎么选。

方眠迟迟没有摁按钮,机械音继续催促。

这时候。

外面那个狐狸眼的男人回来了。

“彤儿,你真是爹的好女儿!那位仙君真的来了!”

楚彤一听赶紧迎上去,一眼就看见了楚章同手中那隐隐闪烁着星光的令牌,一把抢过。

“彤儿,若是那仙君再回来识破了我怎么办?”兴奋过后,楚章同脸上出现一丝后怕。

“担心什么?他活不过今日了。”楚彤挪开眼。

“什么?!”楚章同大吃一惊,不敢相信。

楚彤却懒得解释,拿上令牌就回自己的房间,嘴角勾起得逞的笑意,看上去十分恶毒,这让她看上去更加是罪不可赦。

方眠抬手摁摁额角,下一秒毫不犹豫将黑色的按钮捏碎。

机械音出现一秒钟的停顿,随即疯狂响起。

方眠眼前又一黑,等她眼前再次恢复光明,她又跟着楚宁回到了那个小破屋。

她没有摁那个按钮,看样子,楚宁的气运已经被夺取了。

因为楚宁现在的脸色苍白无力,年幼的身子拼命蜷缩着往袍子里缩,但无济于事,只好揉揉眼睛,坐起来,抱着膝盖坐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抵挡不住冷意踩着板凳翻身下床。

很艰难才用头绳给自己的头发绑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抿抿小嘴,晃了晃发现没有掉下来,颇有成就感。

楚宁再次站在凳子上翻出去屋外去,实在是没办法,这破屋哪哪都破,但是门锁还是好的,她太矮了。

方眠就这么飘在一边注视着这个孩子折腾,眼中情绪没有半点波动。

楚宁小身子似乎颤了颤,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挖了一团湿泥,想象自己在涂面膜一般,认真地抹到脸上,直到再也看不出一寸干净的皮肤为止。

她走到了一家酒楼的后巷。

放眼看去,不少穿得破破烂烂的乞丐已经盘着腿在这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