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声?问。
砰的一声?闷响!
裴野再也忍不住,抓住傅声?踩着自己胯.下的脚踝推开,整个人如?捕猎的野兽般起身扑去,将傅声?压倒在身下!
沙发猛地推开一寸,傅声?惊喘了口气,想要偏过头,却被裴野覆住脸侧强行扳过脸,青年高挺的鼻梁若有若无地轻蹭过傅声?额角的发丝,他能清楚地听见耳畔传来对?方的呼吸声?。
“声?哥,”裴野声?音沙哑,“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他能感觉到裴野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寸寸摩挲过自己的眼角,脸颊与下颌,一条腿抵进自己腿间。
然?而?傅声?不为所?动,抬眼回望裴野。
“明知道什么?,又还?要做什么??”他问。
裴野深吸了口气,另一只大手隔着衣服牢牢攥住傅声?的腰。
“明知道坏狗最爱吃肉骨头,还?偏要引诱。”
他低声?说。
傅声?眸光波动,微微凝眸。
他们的脸几乎贴在一起,裴野整个人逆着光,眼睛一如?既往黑漆漆的,瞳孔深处某种痴迷的情?愫却在疯狂滋长?,宛如?蛰伏的猛兽即将冲破牢笼,肆虐作乱。
傅声?敛了眼皮,抿唇挣了挣,却被失控的恶犬一把搂紧,用力到恨不得把傅声?揉进自己骨血中?,低头在傅声?凌乱的鬓发间迷恋地嗅了嗅:
“你早该知道我狼心狗肺的本性了声?哥,你打我骂我也无济于事,因?为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温温柔柔的样子喜欢,高高在上的样子也喜欢……”
“你打我巴掌的时候我魂儿都要爽飞了,你越是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我我就越兴奋,只要你全部注意?力都在我身上,我就开心得要命。”
“坏种是分不清惩罚和奖励的,我已经无药可救了。”
裴野声?线里透着压抑的激动,自暴自弃似的笑了,抓过傅声?想推开自己肩膀的手,捏着他的掌心将傅声?纤长?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强迫其覆在自己脸上。
“你生气的样子好迷人,我快要受不了了……”裴野哄着,情?难自制地拱了拱身下的人,“再打一下好不好,嗯?”
一番疯疯癫癫的话听得傅声?恼羞成怒,一把挣开裴野的手:“裴野你要不要脸?!”
“我要那?东西有何?用,”裴野磨了磨牙,嗤地一笑,“声?哥,从昌台回来的路上我做了一路的梦,不是梦见在矿塔里你拿刀抵着我的喉咙,就是梦见一些更下流的东西……你说得对?,我就是条不老实的坏狗,想被主人打,又想把主人关?起来,彻底占有”
他手上愈发用力,傅声?下意?识挺起腰,忍无可忍一巴掌扇过来:“从我身上滚下去!”
啪的一声?,裴野回正过脸,两眼的兴奋都要满溢出来,薄荷味的信息素已经在客厅内悄无声?息地铺开,他揽住傅声?单薄的后背,手指穿过瑟瑟发抖的马尾,玩味地拨弄指尖的发丝。
身上的痛越剧烈,他渴望的东西便愈发清晰。
“爱和恨都是在意?,其实你也是会在意?我的,对?不对?,声?哥?”
裴野附在傅声?耳边嘶声?低笑,浑身的肌肉却都石头似的反常地绷紧起来,天人交战之际,青年后背起伏愈发剧烈,仿佛意?志正在和某种□□作斗争。
“对?不对?,声?哥,你回答我,”裴野的笑声?里开始渗出隐约的急切,“我根本不是其他人那?样在你生命中?可有可无的存在,对?吗?对?吗?!”
傅声?越挣扎,他动作越用力,最终忍不住低吼道:“即使我是坏狗,也是你这辈子唯一养大的一条狗,对?不对??!你说话啊!”
突然?之间,傅声?力道一泄,顺从地不再动弹。
裴野一下子冷静了,起身想查看傅声?的情?况:“声?哥你怎么?了?你,你别吓我……”
他撑起身子,下一秒却猝然?怔住。
傅声?消瘦的身子陷在沙发靠背里,束起的浅栗色长?发凌乱,瘦得凸起的肩胛骨止不住地颤抖;他偏过头双目紧闭,睫羽簌簌抖动,胸口气息奄奄地起伏着,唇色发白,颧骨的肌肤上却蒙着一层异样的潮红。
裴野登时傻了眼,忙不迭地把人搂进怀里,抚着傅声?战栗的后背替他顺气:“我再也不犯浑了声?哥,你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我”
怀中?人指尖动了动,慢慢握成拳。
傅声?的脸无力地埋在裴野颈窝,睫毛一抖,疲惫地睁开眼,瞳孔涣散。
“在酒店昏迷的时候,我梦见了妈妈,”傅声?声?音很轻地道,“妈妈死前的事,我全都想起来了。”
第87章 寸草春晖 拜托你爱我在乎我一点好不好……
裴野的呼吸瞬间止住。
傅声说完停顿了好一会儿, 出神了似的,方?才接着喃喃自语起来:
“昏迷之前?我昏昏沉沉的,看到了好多画面?, 什?么都想起来了。”
“妈妈死之前?,曾经和我说过最后的几句话。”
或许是年?幼的孩子出于自我保护, 身体替他选择性遗忘了的那段记忆与失散多年?的守候, 代?替去世的亲人, 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
在饱受舆论的摧残和良心的煎熬后, 彼时的兰矜终于还是病发了。
与如今的傅声一样, 家族遗传基因中的病症一旦显现,等候着他母亲的同样是无?休止的、随时可能?复发的折磨。
被多次送往医院治疗无?果后, 兰矜一度选择了放弃治疗。在傅君贤的鼓励下,为了家人和孩子,她尝试用自愈的方?式重新回归生活,于是兰矜离开?了医院, 甚至想过申请赔偿金,想要带着年?幼的傅声出国,换个?陌生的环境散心。
然而正是在申请赔偿金的那天?,前?往商照办公室外的兰矜无?意间听到了那次通话, 不堪入耳的真相化作一道利剑,彻底斩断了她最后的精神支柱。
一切都是泡影。
从始至终, 她的理?想、信念, 战友们?的生命,不过是上层操纵下的一场闹剧,而兰矜只不过是被人偶然条中的一支提线木偶,戏幕落下,便失去了演出的价值, 等待她的只有无?情的抛弃。
那天?回到家之后,兰矜整个?人就变了,变得沉默寡言、心事重重,时常在夜里一个?人垂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