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湛青浑身一僵,叹了口气:“您这理解能力怎么还带拐弯的。”

闻昭找回场子一样笑了笑,额头抵着他的:“回家吧。”

他们从办公室清出两箱陈旧的生活用品,也没叫人,就自己抱着往停车场走。回去开魏湛青的车,车停的离办公楼有些远,来的时候他真的是以五十米冲刺的速度跑过来的。

“可惜没人计时,否则我的速度绝对可以参加奥运了。”魏湛青一脸可惜。

闻昭问:“为什么不开进来?”

“军事重地我怎么可能随便能开进来。”要不是他开了研究所的公车,守卫早鸣枪驱赶了,他没时间解释,报了白立庆的名字撂下车就往里冲。

“对不起...”闻昭有些歉疚。

“你对不起我的地方哪有我对不起你的多。”魏湛青笑笑。

“你没有对不起我。”闻昭一本正经:“这次是我错了。”

“行行行,再说这三个字我又要罚你了。”魏湛青调侃道。

“让你罚。”闻昭一脸不惧。

“罚哭了也没关系?”魏湛青促狭地问道,瞥见那人面颊绯红,正要笑,余光却捕捉到一个陌生的身影,正急急朝他们走来。

那人身形娇小,满脸悲愤,闻昭显然认识他,表情霎时空白,停在原地等他靠近。

一股诡异的不详让魏湛青心跳如擂,在那人欺近身前的瞬间他丢开手里的东西将闻昭护在身下,果然一个凄厉的恍若末日报丧乌鸦一般的声音响起:

“你害死了我哥哥!!”

那声音宛若一道雷光贯穿魏湛青的心脏,电光火石间闻昭回神,截断他的动作,扯着他按在怀里奋力转身,背上炸开一阵烧灼的剧痛,他痛哼一声,将魏湛青抱得更紧。

来人扔掉手里空了的玻璃瓶,魏湛青看见平底残留的油状液体,可怖的念头袭上心头是硫酸。

“闻昭!!!!”他目眦欲裂。

“不,不要动,闭上眼...”闻昭额上冷汗涔涔,两手如钢筋一样钳住他:“是腐蚀性液体。”

【作家想说的话:】

啊过度剧情章,我的键盘不听话,居然又开始虐昭昭了...但它是甜文创作工具,我为它担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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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他只是一个Omega

“脱衣服!快脱衣服!!!”魏湛青的声音差点撕裂喉管,激增的肾上腺素让他力气大的吓人,又或者是疼痛削减了闻昭,眨眼间他便把他的上衣全部拽掉扔出去,接着是裤子,直到身上一丝不挂,他脱下自己的衣服把他擦干,护在怀里朝冲过来的巡逻队声嘶吼:

“水管!拿水!!”

话音一落,高压水枪造出来的暴雨从天而降,两人顷刻间彻底湿透,魏湛青在雨中粗重地喘息,尝到喉咙里沁出隐约的血腥气,一双赤红的眼瞪向旁边同样大喘气的人,那人被巡逻队死死压住,脸贴着地发出带着哽咽的刺耳尖叫。

“堵住嘴,带下去!”魏湛青声色俱厉,冰冷的信息素铺天盖地,一瞬间让人忘了其实他没有发号施令的权力,然而那有权的人已在他怀里半昏迷,裸露的背脊一片高温烫伤后的通红。

好在军服有一定的抗腐蚀性,室外气温低,他穿得厚挡了一下,加上稀释及时,皮肤只被灼伤还未碳化。

白立庆这时也带人赶来,竟有些不知所措,他显然也认识被制住的歹人,没有第一时间按程序办事。

“白立庆!”魏湛青恨不得踹他一脚,眼里的血色显出几分凶戾:“查清楚他是怎么进来的!”

这带冰碴子的怒斥仿佛一记响亮的耳光,白立庆下意识立正站好:“是!”

军医院的救护车到场,魏湛青陪闻昭上去前犹不放心地回头嘱咐:“这事不要声张,这人是一个Omega,别让保护协会插手进来,明白吗!”

他当然是一个Omega,白立庆表情无比苦涩,他远比魏湛青更清楚,但也明白当下不管解释什么都无济于事,何况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歹徒名叫王夏丛,是战死者王三的弟弟。

抚恤战亡将士亲属一向是每个作战小组的重要工作,王三是他们组的,闻昭被羁押以后,这团乱麻都是他在处理,但他确定没有人透露王三的真正死因,所以王夏丛悲痛之余应该不至于怨怼。

他以前每个开放日都会来看他哥哥,并带一大堆特产日用慰问队里其他人,可爱又乖巧,没有一般Omega的娇蛮,大家经常调侃王三家歹竹出好笋,居然有个这么水灵的Omega,王三每次都只是傻笑,骄傲之情溢于言表。

这支军纪严明的alpha一年到头几乎没有机会看到Omega,王夏丛第一次出现就抓住绝大部分alpha的目光,他们暗恋的有,把他当弟弟的也有,相处向来愉快,过去美好如斯,谁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但这一切魏湛青半点不关心,他正站在急诊室门口,在医生判断没有危险以后才看向白立庆,听了两句就打断他的叙述:“这些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推测他的行事动机...”白立庆神情黯然:“毕竟...”

“你觉得情有可原?”魏湛青眸光定定,冷的厉害。

“不,不是,我...”白立庆急的口干舌燥:“我只是想说...”他声音低下来...他就是想说这个。

魏湛青毫无征兆地抽了他一耳光,走廊里的医护全惊呆了,廊上鸦雀无声。

白立庆被打懵了,他参军以来大伤小伤受过不知多少,也被指着鼻子骂过,但这种照脸来的耳刮子实在没吃过几次,可来不及感受羞耻和愤怒,一个比他更愤怒的声音响起:

“他是你的元帅,以前是你的舰长,如果我没记错,你做新兵的时候他还是你的班长,你和他一路走来十五年,比我认识他的时间还久,他怎么对你的你心里有数,非要我把话讲那么难听?你刚刚废话的东西难道也想告诉他?是吃准他愧疚,还是觉得反正没多大事,不如放过那个Omega,毕竟Omega天生就容易感情用事,他事出有因应该从轻处理...对吗?”

白立庆羞得满脸通红,一个字也不敢反驳,魏湛青眼神更寒:

“还是你和那个Omega一样,也觉得王三死了是他的错?”

“不!我没有!”白立庆急吼吼争辩:“我知道元帅也是受害者!”

“可你们却查不到半点线索为他洗刷冤屈!”魏湛青怒道:“这也就罢了,你知道当时我问他有没有怀疑对象的时候他怎么说?”

白立庆哑口无言。

“他说没有,一个也没有!”魏湛青仿佛又想抽他,深吸了口气稳住心神,道:“他说一粒怀疑的种子就能毁掉一个兵的前途,他宁愿自己抗下所有也不愿意任何人怀疑他的部下,他拿命护着你们,可你们呢?他被下药,你们不知道,他被逮捕,你们阻止不了,他被冤枉,你们束手无策,现在有人要杀他,你居然好意思叫他体谅一下对方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