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听闻她八字极硬,你看自从她回来,国公府也不太平,前阵子小公爷不是还被关进了刑部,险些丧了命?”
“吓人啊,以后见着了,可要离远一些,莫被波及了。”
“她这样的人,就该被送进庙里关起来,可别再祸害人了。”
这些传闻由下人们一一说来,听得孟氏夫妇胆战心惊,再结合近日发生之事一想,两人都沉下脸来。
孟致鸿严厉道:“明日就将那余阿婆请来,瞧瞧有没有化解的法子。”
“是,幸好是知道了,否则就麻烦了。”孟氏心有余悸。
“我们孟家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妾身知道,等着明日一早,就立刻去办。”孟氏用力点头。
这天晚上,整个孟家沉浸在了诡异的气氛中,如同平静无波的湖面,深处早已是惊涛骇涛,只等着一触即发。
夜已深了,距离这里几里外的四皇子府里,魏迟正一杯一杯灌着酒。
桌上几样小菜早已冷掉,一众下人也被他呵斥了去,屋里只余一盏烛火,微弱而昏暗。
魏迟脑子里无数次地回荡着那日的情景。
她顾不得避讳,愤怒地来质问自己,口口声声全在关心那安昌侯。
那么个老男人,她却当个宝似的,实在可恨可气。
可偏偏这几日,自己夜夜梦见她。
梦见那娇娇软软的小姑娘,她甜甜地笑,唤自己迟哥哥,眼里如有星星一般,让人怜惜到了骨子里。
忍不住想要抱紧她,把她融入骨子里。
那一瞬心里痒痒的,身体也极热,热到血液即将喷涌而出,生生吞噬了他。
刚刚也是如此,不过闭眼一刻,又梦见了她。
周围燃着红烛,她一身红衣娇艳非常,眼里似有繁星万千,他用力搂住了她,亲吻上去。
第50章 你要什么
他感觉到了她身体的颤动,也因着这颤动,眼里已是血红一片,触手就是狂风暴雨。
可恍惚间,怀中温热全无已是一片空荡,她浑身鲜血绝凄然地立于屋中,红裙褴褛,伤累痕痕。
她双眼通红,崩溃质问。
“我知道你心中厌烦,我也无数次解释过,你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辱我?”
“他与你无冤无仇,现在生死不明,你于心何安?”
“纵是我身为蝼蚁,我也要搏一搏……若是他因此丧命,我就是拼尽全力,也不会让你好过!”
魏迟心中一痛,走上前想抱住她,可那身影却越来越模糊,然后碎成了无数碎片!
再睁眼时,才发现空寂无人,只是一场梦。
杯中酒已尽,再倒才发现酒壶空了,魏迟不耐烦地喊了起来:“来人,送酒来!”
四海快步走进:“殿下,烈酒伤身,你已经喝了不少了……”
魏迟抬起头来,定定看向他:“那事查得如何?”
四海低声道:“确有蹊跷,两年前宫里选中了孟家大小姐作为和亲郡主后,宫里又莫名要了孟家两位小姐的八字,之后就出了大小姐出了风疹,草草换人的事。”
“哦?是何八字?”
“查不出来……这些都是贵女的私密,小的打听不出。”四海小声嘀咕。
确也如此,若非是成亲前需对上一对,这些向来是不示外人的。魏迟只觉得奇怪,宫里要孟云翡的就罢了,为何还要孟云冉的?
“那突厥那边有何消息?”
“只打听了一些皮毛,二小姐在突厥吃了些苦头,但具体的,未能获知详情。”
“那与她私奔那人呢?是突厥的什么人?”
“这个小的也没打听出来……”
魏迟无语放下酒杯:“行了,你下去吧。”
四海走后,魏迟心中的颓败之感涌了上来,他明明恨极了她,可又控制不住屡屡追查,想证明她不是那样的人。
冉冉应该是娇软单纯的姑娘,不会因为某个男人就背弃誓言,远走他乡。
冉冉明明说过心里有他,会等他上门提亲的。
她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她不会!
可是为什么,她会当着母妃、孟家人的面一遍遍地说,说当年之事只是儿时的玩笑,她与自己一点关联也没有,这是为何?
难道当年的自己,真的只被她当成了玩笑?
魏迟越想胸口越是烦闷,心头那团火全然无法消散。
第二天一早,孟云翡刚起身,就听闻母亲将余阿婆请了过去。
她心里一咯噔,将兰芝唤了过来:“你快跟过去瞧瞧,我有些担心,虽说她答应了我,可是万一出什么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