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翡笑着说:“女儿托人寻了许久,终于寻到了当年的救命恩人,父亲母亲,我实在迫不及待将余阿婆带了回来,你不会怪我吧?”

“哪能啊,快把恩人迎进来。”

孟氏夫妻迎了上去,一番应酬了起来,虽然言语间多少带了些敷衍。

只有坐在桌旁的云冉,她看着那老太婆,莫名地觉得后背发凉。

她没由头的一阵子恐慌与惧怕,特别是刚刚与那老妇对视的一瞬,感觉魂魄都会被吸走的感觉。

这老妇实在是诡异得很。

云冉有强烈的感觉,这老妇是为了她而来的。

第49章 绮丽之夜

果不其然,余阿婆死死盯着她,一步一步走来:“这位是……”

孟云翡马上说:“这位是我的妹妹,她叫孟云冉,才从突厥回来。”

“突厥?”余阿婆看过去的眼神逐渐变得警觉起来,“原来和亲的锦华郡主就是她?”

孟云冉被她看得心里毛毛的,奈何周遭人多,不好发作。

她正要转身离开,余阿婆忽然喊住她:“等等,你可是生于秉承年?”

云冉极为反感。

无论是这神神叨叨的老妇还是一众围拢看热闹的孟家人,都让她感觉像猴一般即将被戏耍。

所以她一字未回,转过身就离开了。

如此这般,孟云翡尴尬极了:“阿婆,抱歉啊,我妹妹兴许是不太舒服,所以……”

“不舒服?”孟致鸿骂了起来,“她哪日不这样,活像谁都欠她似的!”

孟氏叹气:“是啊翡儿,甭去管她,我单是让她来这家宴,都费尽了口舌。”

“她现在一副活像孟家人欠她的样子!吃个饭像要了她的命一样,母亲,以后她在的场合,不要叫我!”孟照尘气不打一处来,他愤恨不平。

孟云翡幽幽叹气,有些为难地看向孟氏夫妇:“那女儿先带阿婆下去休息……”

孟氏夫妇应了一声,可偏偏余阿婆定定站在那里,眼神还死死盯着孟云冉离开的方向。

她嘴唇哆嗦,急急询问孟氏:“孟夫人,你家这位二小姐是不是生于秉承年,出生那日是否天有异象?”

孟氏愣了一下:“你问这做什么?”

“夫人,有是没有?”余阿婆声音急切。

“冉冉确实生于秉承年七月初一,她出生的时候……”孟氏皱着眉,“当时我人昏昏沉沉的,有些记不得了。”

身后郑嬷嬷走上前来:“老奴记得当时天昏地暗的,还下了暴雨……那冰雹啪啪地打下来,连产婆都险些被砸到,后来一道惊雷下来半边天都亮了,二小姐就是在那道雷之后出生的。”

“是,”孟致鸿也皱眉记起,“确有此事。”

余阿婆神色大变,全身抖得像筛糠一般,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天相诡异,这是天降邪煞,天降邪煞啊!二小姐命格凶猛,孟家要遭来大祸了啊!”

她这一跪,惊得众人目瞪口呆,愣在那里半天没出声。

后来孟云翡鼓足勇气上前:“阿、阿婆,你在说什么呢?那是我亲妹妹啊。”

余阿婆的视线刷地一下看向她,满眼写着警告:“若不避之躲之,莫说大小姐你,就是整个孟家也难逃此劫!”

孟家人愣愣地看着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邪煞,你说我二姐是邪煞?”孟照尘脸色冷了下来,眼底满是狐疑。

孟致鸿声音严厉:“吾看在你救过翡儿的面上,容你多言,可若是你胡言乱语,你可知代价?”

余阿婆声嘶力竭,脸上的皱纹纵横交错:“不瞒国公爷和夫人,老婆子是问米婆。自小便有通灵之眼,能看清阴阳玄机,刚刚那孟二小姐的面相我观了许久,才会大胆相问,不敢胡说的!”

“问米婆?”几人异口同声。

民间自有问米婆这一行当。担任问米婆的女人生来便通阴阳,长得也跟寻常人不太一样。

她们能以大米为媒贯通阴阳,更能请灵上神、占卜吉凶,预测祸福。

所以世人提及这些都讳忌莫深。可万万想不到,眼前这邋遢肮脏的老太婆,竟然就是问米婆。

“你们可知我为何会来孟家?”余阿婆环视一圈。

孟氏犹豫道:“不是翡儿去寻的吗?”

“呵呵,我若成心隐匿,谁又能寻到。不瞒你们说,我就是听了这世间关于孟家的传闻,越想越不对劲,这才来孟家看看的。”

“我孟家哪有什么传闻?”孟致鸿带了不悦。

余阿婆冷笑起来:“看来你们是充耳不闻啊……”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结成了冰。好半天后,余阿婆打破了僵局:“既是不信,这趟我不来也罢。”

她说罢转身就走,孟云翡急步追上前去,好说歹说,才算留她住了一晚。

而这边的孟氏夫妇越想越觉得心里毛毛的,也叫了下人上街去打听,看看有没有关于孟家的传闻。

这一打听,听来的全是各种乱七八糟的。

“你们听说没有,那锦华郡主就是灾星,去突厥克死了大王子,害突厥军败,回来又险些害死了安昌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