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冉一听惊讶起来:“顾行之他可是毒师的唯一传人,懂下毒,更懂解毒。这人神出鬼没,大周国只闻其名,少见其人,你怎么认识他的?”

“你别管啦,反正我保证将那神医带到你这里来!”

“你真的认识他吗?”

叶青青挺直胸膛:“当然啦!”

她答应得飞快,可是眼神却闪烁不定,压根不敢直视云冉,一看就知道在撒谎。

于是云冉叹了口气:“青青,我们从前虽然闹了些不愉快,但是我这次回来,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当你是好朋友,你再哄骗我,就是往我伤口上撒盐呢。”

叶青青急了:“我没有哄骗你!我真的能带他来的!哎呀,你信我好不好?”

“那你说,你究竟怎么认识他的?”

叶青青跺脚:“我跟你说实话吧,是四皇子让我这么说的,他说只有我才能说服你。”

云冉脸色沉了下去,又是魏迟……他究竟想要如何?他已经与阿姐定了亲,他何必又一次次地施以所谓的关怀?

这样的关怀,廉价得很,也可笑得很。

所以她郑重告诉叶青青:“你回去告诉他,我不会见那神医的,我就是活活痛死,也不会见的。”

“你不想治病吗?”

“治不好的。”

无论叶青青怎么劝,她都态度坚决,丝毫没有缓和的余地。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人十分坚决不止于此,三天后,她就在自己的院里出了事。

第29章 身中奇毒

上午来了三个送菜的妇人,忙前忙后地卸了几筐菜后,站在小厨房门口讨了碗水喝。

云冉斜趴在床榻上,后背还敷着热热的药膏,从窗户瞧见了那些人,并没多留意。

可后来她发现不太对劲了,因为其中一个把碗一放,忽着闪进了屋,另两个也冲过来守着门。

偏偏这时屋里没人,琴心熬药去了,沉玉去了茅厕,屋中只剩下了自己。

云冉质疑起来:“你做什么?”

那妇人一脸厉色,一把捂住她的嘴:“二小姐你莫怪啊,老奴这也是没办法!”

这老妇力气很大,一只手捂了她的嘴,另一只手将她压在了床榻上,让人丝毫也动弹不得。

没一会儿,她对外招呼了声。

很快,伴随着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就有人缓步进了屋子,云冉从那窸窣的布料以及低沉的呼吸声很快判定,这是个男人。

她警惕起来,脑子这一瞬间闪出了许多有可能的仇敌,比如突厥人,与自己不睦的孟家人以及宫里的淑妃娘娘。

他们都有可能控制她,都有可能使些小动作。

偏偏自己此时衣裳单薄见不得外男,若是闯进来个人瞧见这副状况,她就是有万张嘴也难说清!

本来就是身负恶名回到大周,再经历那些,无疑是将自己再度送进地狱。

她越想越害怕,心中燃起一个念头。

若真那样,与其坐等羞辱,不如主动了断,图个清白!

她默默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头,直到那人一步一步靠近,再然后,按住自己的妇人忽然……忽然放下了布帘,将那男子隔绝在了布帘外。

那个人停了下来,隔着布帘抓起云冉的手腕,两只手指搭了上来。

他竟然……在把脉。

把脉?云冉忽然想到了前两日叶青青说的神医,未必,这人是魏迟强行带来的顾行之?

她呜呜出声,可声音全被妇人堵在了手掌心,根本逸不出去。

她只能眼睁睁熬着那人把完脉,才松开了她的手腕。可外面那人还没离开,沉思了一会儿后,开口询问:“你是不是每到阴雨天气,或者身体虚弱时,后背就如同有千万条虫吞噬撕咬,从酸酸涩涩到痛苦难忍?天晴且身子还好的情况下,安然无事?”

云冉心中一惊,他说的竟然全对。

这种疼痛不是时时发作,但的确是有规律的。

她还没回答,那人凭借着她的呼吸已然猜到:“如果是这样,这就是一种蛇毒,可是奇怪的是,它来自南疆的,怎会带去了北方的突厥?这倒有些奇了。”

云冉咬着下唇,茫然不知。

她当时在突厥被鞭打之时,几乎人事不醒,并没有太多关于伤口的记忆。南疆……这地方她也只是听说过而已。

外面的人呼了一口气:“我会开一些汤药和敷药,你按时服用,定能有所缓解。”

说完后,他缓缓出了房门,那名妇人也松开了她。

“郡主得罪了,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也是为了你的身子骨着想。”妇人一脸谦卑。

她说完后转身离开,再一看,桌上果然多了些药包……

没一会儿,琴心急急跑了进来:“郡主,我刚刚瞧见那送菜的妇人从门口过,她没来打扰你吧?”

云冉低头喘息着,眼睛全是红血丝……她的自尊已被人打入了谷底。

她明明拒绝了,那人偏要一意孤行。用诡计强迫她,打着关心的旗号赤裸裸的控制和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