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徒儿知道了。”
“师父放心,徒儿不会乱跑的。”
“徒儿这次哪都不去,就在这里等师父。”
她很乖巧,很庄重的这么保证着。
听完,屋檐下的徐长风愣愣的哦了一声,然后转身进了屋子。
他的徒儿最近真的很不一样,到底哪不一样,偏偏他又说不上来。
等到师父的背影消失在门墙后,花百岁乖巧的笑容就敛的一干二净。
她刚才靠在师父微微湿润的胸膛,顺手探到了师父温热白皙的手腕,发现经脉里的灵力已经十分的充裕了。
这才短短半个月的功夫,师父枯竭的经脉竟已是恢复的差不多了,是吃了大量补充的丹药快速恢复,还是炉鼎之体本就如此的特殊?
是前因还是后者,她都没兴致过多追究,她现在只关注一件事。
那个声音说过,师父的灵力每充裕一次就会被吸干一次,也就意味着师父会被……
她想起半个多月前师父在竹林里昏厥的那一夜,还有那日师父脖颈里的抓痕,以及下一次叫师父过去的,不知道同一个人还是不同的人。
就算这都是一个人所为,那人是什么身份,是男是女她无法得知,也不能去试探师父,否则被心思细腻的师父察觉了她根本无法圆解。
她只能自己一点一点的找线索。
想要找到线索,她就必须任由师父再次踏入虎穴,然后等到师父从虎穴里带出线索,她再悄悄的顺着线索细追源头。
正所谓兵家有云,不得虎穴焉得虎子。
因此她必须要忍耐,最起码要在得到全部欺辱过师父的名单之前,都必须竭尽全力的忍耐。
她暗暗的想,一旦确认以后她就无需忍耐了,也不用再眼睁睁的看着师父受苦而无能为力。
等到那时,她要放一把大火,把所有不干净的东西和秘密全都烧光。
只留下最干净的师父和最无辜的自己。
由
草莓
第1章1颜
刚吃完几盘甜腻腻的点心,外面日头又愈发的热烈,师徒二人都没什么胃口,午间只吃了一顿简单轻便的凉菜。
吃完午食,师父顺手收拾了碗筷,然后进小厨房洗洗刷刷,花百岁在旁边帮不上忙,便回到自己房间的床上闭目打坐。
这半个多月来她日日都来小楼陪伴师父,修为进步都缓慢了许多,一得到空就抓紧修炼。
等到她再睁眼时,屋外夕阳西下,彩霞溺出她的窗口,投下五彩的霞光。
她收腿下床走出房间,一眼就看到师父为了不打搅她修炼,远远坐在走廊后的外屋,倚身靠着桌案就睡着了。
她轻步走上前,低眉一看,就见师父撑肘斜斜的靠在桌沿,垂眉闭目,胸膛起伏,像是一尊上好的玉尊人偶。
师父身后就是大开的窗户,尚有余热的光线从窗外打进来投在师父柔美的侧脸上,眼角眉梢都晕着淡淡的殷红,一滴滴的晶莹汗珠正顺着师父的下巴流下,又顺着师父的修长的脖颈滑入他雪白的衣襟。
大抵是师父靠着桌边已经睡了好一会儿,阳光从南边落下正从窗户外照着他,一直睡在炙热阳光里的师父又穿着层层叠叠的衣物,就像紧闭的滚热蒸炉里烤着的白馒头。
繁复多层的衣服浸出了汗水,还有下巴颗颗顺势滴下的汗水,把师父胸前的衣物打湿的通透,微微透出衣下一截狭长削瘦的锁骨。
其实比起一点小苦小热就叫喊不止的她,无论春夏秋冬都穿了层层重衣的师父无疑是更惧热的。
这样烈热烤人的天气,怕是稍微动一动师父都会全身流汗不止,但他从未说过一句热,也未有抱怨过一句苦。
他热的胸膛湿润,还是会轻柔的抱起她,把她放在摇椅里。
他热的脸颊流汗,还是会坐在旁边,一遍遍耐心的给她扇扇子。
他热的全身发虚,还是会一脸纵容的笑着,到厨房给她下厨做饭。
在面对着她的时候,师父永远把自己的位置往后放,她永远是最需要关爱宠护的,她的需求是最优先得到解决的。
她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稚童,他必须时时刻刻的照顾着她,保护着她,确保她所有的愿望都得偿所愿。
师父视她为自己生命的源泉,视她为自己所得的一切,因此为她做什么都是他心甘情愿并且心甘如怡的,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以后相信也是这样。
简直就像个无私无求的圣人。
“……傻师父。”花百岁弯下腰,伸出手摸上师父湿润滴水的脸,轻声呢喃着,“如果你不对徒儿这般的好,或许你也不会活得这般的难。”
而她也不必日日夜夜的都为他忧心不止。
正在深睡中的师父感受到有人正轻缓而怜惜的抚摸着他,指腹冰凉柔软,便不禁发出低低的一声呻吟。
怕扰醒师父的花百岁就收回了手。
她再弯腰身,屈膝半蹲桌边,近距离观察师父湿润的绯红脸颊,拢着的墨色云眉,晶莹剔透的汗珠一颗颗的沿着他殷红的唇角坠下,滚入他白皙的下巴。
她沉吟了片刻,伸出食指往空中一划,一道淡淡鎏金溜过她的指尖,绕着圈的缓缓散开在师父的身上。
耐心等了半柱香之后,师父的呼吸更加绵长了。
她便站起身,把师父从椅中抱了起来,穿过竹廊,走过偏屋,一直走到了早上师父抱着她到乘凉避暑的外屋屋檐下。
她把师父轻轻的放入了摇椅里,适逢一阵风从竹林里吹来,傍晚的夏风吹在脸上更觉凉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