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知道也无法逃避,转过身,盯着眼前的男人,想要猜测点他的用意。

俞司尧想是看出她的忐忑,笑着说道:“时小姐不用紧张,在下不是来抓你的,而是来救你的。

一个月前,在下受时昊谦,也就是你二叔所托,要找到你,保你平安,这是信物。”

说着俞司尧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笛和一封信递给了琳琅。信上没说什么,只是让琳琅相信眼前之人,字迹和玉笛确实是她二叔的。

一个月前,那就说明她二叔并没有死,想来也对,他那时应是不在京中的。

琳琅对于二叔虽然不是太熟,但印象深刻,因为他是他那一代唯一敢于反抗婚事的人,宁愿在外飘泊十多年,也不想被当做木偶棋子,他偶尔会回京。她有记忆以来虽只见过他两三次,但是当初他救过她一命,那样的人找来的人应是可信的,只是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俞大人想要如何保我?”

“这次来边关在下是作为前往梁国的使臣,时小姐可以随我走,梁国有我俞家的产业,到时到了那边,我会把你安置在那边,给你新的身份,足够的钱财,让你远离大楚,自此逍遥一生。”

“条件呢?或者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并无,只是受人之托,你二叔在外游历之时救过我的命,我只是还他的人情。而现如今换个国家居住更利于你生存。”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守镜军里?”琳琅问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毕竟这里知道他身份的,在他来之前只有三人,她言辞间带了点犀利。

听到这个问题,眼前的男人神色依旧淡淡,“是裴老将军告诉我的”

俞司尧看着琳琅眼里的震惊,又继续说着:“裴老将军是我兵法上的老师,三个月前我来过这里一次,跟他对弈之时,他问我对于你躲藏在他管辖的军中的看法,当时我并没有受人之托,所以并不想管闲事,所以只是告诉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到被人捅出来的那一天,再弃车保帅也不迟。时小姐也不用难过,除了亲缘之人,很少会有人会冒着连累满门的风险无私的去帮助一个弱女子。”

“好,俞大人所说的方案,我会好好考虑。”琳琅听见自己这样说。

然后,琳琅便告退了。

掀开门帘时,琳琅不受控的回头看了男人一眼,只是那人站在原地,看见她回头,也只是回之一笑,笑意很浅,明明在笑,却给人一种疏离之感。

走在路上,迎面看见急急赶来的魏延,

“俞司尧找你什么事?”

“没什么,估计看我合眼缘,就让我去给他煎药。你是不知道本公子就没有闻过那么苦的药,真不知道他怎么喝得下去的,还有这人来这干嘛来着?感觉裴老将军对他很是礼遇呀.......”

“俞司尧是丞相嫡子,也是裴老将军的得意门生,来这要么是公干,要么是来找他师傅的吧。”

“原是这样,你来找我的?该不会是怕我看上人家了吧,毕竟人俞大人长得还挺好看的。”

“你别胡说...你既然没事,那我就走了哈”

“好,跪安吧。”

琳琅看着少年风风火火的来,又着急忙慌的走,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想他。他的照佛之恩,包庇之情是真的,只是她一旦有了变故,第一个杀了她的也会是他。

她不怪他,反而要感激他,因为他已是仁至义尽,甚至比她曾经的亲人做的还要好。

只是,他应该也很为难,她离开这里,才是对彼此都好。

思考了不过一日,琳琅就向俞司尧表明了想法,因为时间不等人,再过两日俞司尧就要离开了。

这一切,琳琅没有让魏延知晓,一来,她走了,他也能丢掉一个包袱,二来,她不想她的梁国之行再出变故。况且他这几日也不在军中,以往也是这样经常十天半个月不见他人。这样也好,不过走之前她还是留了封信,里面还塞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这是她的一半家当,她觉得很够意思了。

0007 第7章 年少喜欢

离开的那天清晨,许久不见太阳的边关放晴了,天际染上了红色,边关的日出很美,只是她欣赏了两个多月也该够了。

临行之前,许久未见的裴老将军特来送行,只带了一个亲信,她听到他对她说:“孩子,珍重。”

这是来这之后,裴老将军第一次对她说话。

又着身后副将送上了一把剑,剑身轻巧,和她之前的那把很像。

“我和你祖父是故交,这把剑和你那把是一起铸的,当初约好送给各自孙女,只是我家阮阮没等到会拿剑就去了,今日就送给你这丫头,好好保护自己。”

琳琅不知道说什么,重重点头,谢过裴老将军,然后对着眼前的老将军露出一个真心实意地笑。

难怪非亲非故,裴老将军会容忍自己隐在军中,原来还是因为时家。

........

骑上马,跟着前面的队伍,走了老远之后,琳琅偷偷的往回看了两眼,远处军营只剩一片模糊的影子。倒是那远处古老杨树的轮廓很清晰,看着好似一幅水墨画,浓墨重彩,意境深远。

再见了。

“你说什么?什么叫跟着俞大人走了?”

魏延办完事好不容易回到军营就听陆风说了一通,她走了?他不信,因为太突然了,直到接过陆风手中的信。

魏延,见字如晤。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离开去往梁国。俞大人的建议很好,面面俱到,我思前想后,确实是至今最好的办法,留在梁国,正好可以解你我之困,而且他是受我二叔所托,我不能白费他的苦心。

魏延,真心感激你收留我这么久。那时你把我带到军营,我本来以为死定了,因为我俩是这么多年的对头,我实在想不出你会帮我的理由,你真的很够意思。

另外,这些年也多亏你手下留情,不真与我一介小女子计较,对于过去的那些无理之处,真的很抱歉。

不过呢,你的脾气确实要收敛收敛,对着我就算了,以后要是面对其他女子可不能这么凶神恶煞,不然不好娶媳妇的。

这信里的银票你好好收着,这是我的一半家当,作为这几个月的感谢费,实在不知如何感谢你,只能依靠这俗物,希望你不要嫌弃。

愿君今后前程似锦,事事顺心。

........

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