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说完就把门关上了,所幸知庆国为了参加明天的订婚宴,而选择了倒班,所幸这层住户只有一家,不然她根本不会允许自己如此心平气和的跟陈束讲道理。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陈束心痛到了极点。

如果他对只跟真的只是玩玩就好了,可他偏偏不是,就连之前想要报复时,他都未曾想过彻底放弃知更,而是想着让她尝尝被丢弃的痛苦,然后再把她收回到身边,让她老老实实珍惜能够留在他身边的机会。

然而这次到底还是她先放弃了他,他一直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高估了自己在她心里的重要性。

不过没关系,这次,他绝对不会让她逃脱。

叛道离经的事既然开了头,他就不怕一条路走到黑。

……

邢元朗没想到陈束这么大胆,竟直接约了他在泰悦酒店见面,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两片黑色的小药片交到了他手里。

不过好在只是在一楼待客大厅,并不是在订婚宴上。

两粒黑色的,小小的药片被装在一寸照片大小的塑封袋里,显得诡异极了。

他捏了捏药片,装进西装内置袋里,“一次性吃两片效果是不是更强一点?”

“嗯。”陈束睨了他一眼,像是在看傻子。

邢元朗摸了摸昨晚被邢元初打坏的右嘴角,笑了,“但愿他吃了药能乖一点,不然我还真打不过他。”

陈束冷哼,“我是真没想到,你让我研究这个药,居然是为了上自己的弟弟,论无耻还是你更强一点。”

“谢谢夸奖。”邢元朗并不在意陈束的冷嘲热讽,“不过,我这么做不也是为了成全你,两全其美的事情,咱们谁也不比谁高尚,况且,你可是比我早玩了四年,要说无耻,我可比不上你。”

“最起码我们是两情相悦。”陈束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今天破天荒地没有穿西装,而是穿了件纯色长袖T恤,外搭浅绿带三五朵大花的短袖衬衫,腿上是一条浅色牛仔,脚上穿一双白色AJ,整体风格青春灵动,仿佛又回到了18岁那年,初见知更的状态。

“鬼的两情相悦,你要没用手段,知知绝不会和你有任何关系。”邢元朗嗤之以鼻,“承认自己没能力套住心上人就那么难吗?呵。”

“反正我没用药。”陈束捏了捏指节,他敛着眉眼,好像浑不在意邢元朗的嘲讽。

“你!”邢元朗一扬手,想要给陈束一拳。

陈束一扬眼,嘴角勾出个冷漠的弧度,“我不介意给你嘴边来个对称美。”

陈束本就力气大,在军医大历练四年,平日里他除了学习就是出操,体魄比十八岁那年更加强健,此时若是用了全力打一架,甚至都不一定会输给当过特种兵的邢元初,所以他更是不惧怕比自己大了十岁,在他看来已经是个一碰就碎的老家伙的邢元朗了。

“操。”邢元朗把拳头挥在大厅的罗马柱上,惹来许多人的侧目,不过他一点都不在乎,“订婚宴结束后,记得拦住知更,别让她跟元初一起回家。”

“哦,对了,你要是酒量不行,就别给元初灌酒了,我来。”邢元朗在外一直被称作千杯不醉,喝酒跟喝水似的,只会越喝越清醒。

陈束没接话,转身往电梯口走去,订婚宴在八楼,现在已经十点半多了,知更应该差不多已经准备就绪了。

邢元朗看着陈束的背影冷哼一声,这小子也不知道哪来的拽劲儿,看着就欠肏。

他理了理衣领,快步跟上去,和陈束一起进了去往八楼的电梯。

在八楼忙着招呼亲友的知庆国在看到陈束的那一刻有些惊讶。

八楼的宴客厅只摆了六桌酒席,双方只叫了关系最好的亲友,而知更那边甚至连岑月和陈立秋都没邀请,当然也没邀请陈束。

原本知庆国是不同意的,但是知更却说,在自己心里只认定他是自己的父亲,如果把岑月和陈立秋叫来了,只让他们以亲友身份入席,恐怕他们会更不舒服。

知庆国觉得知更说的在理,便也没再强求了。

眼下知庆国看到陈束不请自来,难免惊讶,但还是笑着迎上去,“小束你来了,你爸妈来了吗?”

“叔叔,”陈束笑了笑,“我爸妈没来。”

“噢噢,要不你打个电话把他们一起叫来。”知庆国觉得有些尴尬,想着如今这情况不把他们一起叫来实在不合适了,而且加三个人入席其实不难,就是怕知更有意见。

“不用了叔叔,他们工作忙,没时间,我就是代替他们来的。”陈束是不可能叫岑月和陈立秋的,他知道知更不愿意见到他们,他是绝对不会往枪口上撞的。

而且,今天这场订婚宴注定只是一场闹剧……

0076 ##第74章 有点奇怪

十一点,订婚宴如期举行。

耳边的致词嗡嗡嘤嘤的像是鸟语,陈束一点都听不进去,全世界的嘈杂都被他自动过滤,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知更。

站在礼台上的知更穿着一条红色的挂脖鱼尾连衣裙,那裙子上点缀着钻石和亮片,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把她衬托地宛如人鱼一样魅惑动人。

这是他第二次见她化妆,上一次还是在陈川的婚礼上,此时她唇上涂着复古红,睫毛像太阳花一样卷翘好看,眼角和眼睑下方贴着火焰一样的花式碎钻,只几颗,衬得她双眸明亮又多情,她及胸的长发被烫了卷披散在身后,用一串两鬓带着树叶形状的发饰水晶链串盘缠着固定住,整个人美的很虚幻,不真实,好像他从不曾拥有过她一般。

一直到她和邢元初敬完酒,一同落座主席吃饭,陈束才缓过神来。

他手里捏着酒杯,指尖泛着白,心里突然恍然大悟一般,这么美的装扮,知更不是为他而扮,而是为了邢元初。

嫉妒在这一刻占满了他的心,于是提起酒杯,嘴里的贺词不断,一杯接一杯地给邢元初敬着酒,像不要命似的,惹得在场所有人侧目。

“这杯敬元初哥得偿所愿。”

这最后一句贺词,多少带了点讽刺的意味,在场的其他人听不出来,但当事人邢元初却听得出来,这大概是想说他趁人之危吧,可是那又怎样?

机会不是时时有,能把握住,能趁机钻了空子,也是他的本事。

他并不在乎陈束怎么看他,怎么想他,他甚至都不在乎自己的大哥怎么说他,不然他也不会在临举行订婚宴的头天晚上才通知邢元朗,更不会在邢元朗说出那句你就那么喜欢那个烂货的时候一拳将他打翻在地,然后一拳接一拳地把邢元朗按在地上,去打他那张吐不出人话的嘴。

“谢谢弟弟。”他一字一句,弟弟二字咬得格外重,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管他陈束是什么意思,他都接着,反正他的确是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