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1 / 1)

“「抵死不从」?”赫斯塔尔刻薄地重复了一遍。

“你的猎物会的,而我不会。”阿尔巴利诺在凑过去亲他的嘴唇的时候说道,“我全然欢欣地向你献上燔祭。”

油嘴滑舌显然是阿尔巴利诺的特长,赫斯塔尔毫不怀疑,他的每个前任都从他这听过这种甜言蜜语。

所以他依然能在这个档口狠下心来狠狠操他。然后把他吐出来的呻吟都在牙齿之间嚼碎。

阿尔巴利诺环着赫斯塔尔肩膀的手收紧了些。

“因为我诱惑了你吗?向你许诺你所求之物,以此换取你的效忠?”赫斯塔尔在他耳边问道,声音因为喘息而听上去略微低哑,“「爱我吧,只要你爱我,你可以向我要求任何东西,就算是我王国的一半也行」?”

阿尔巴利诺哼了一声,身体因为对方进入的动作而微微战栗,他一条腿被赫斯塔尔捞起来,蹭着赫斯塔尔腰侧粗糙的布料:

这人就解开了裤口,还真是方便。阿尔巴利诺费力地抬起身亲了亲对方的面颊,赫斯塔尔的颧骨因为消瘦而显得愈发高耸了。

然后阿尔巴利诺慢慢地说:“你指的是戴克里先和圣塞巴斯蒂安吗?还是希律王和莎乐美?据我所知,这两个故事的结局可都不太好”

他的最后一个尾音被拉长成一声轻轻的呻吟,听上去依然甜蜜蜜、懒洋洋的。

而赫斯塔尔对他回应也非常的干脆利落:他腾出一只手捂住了阿尔巴利诺的嘴。

最后对方射在他身体里这混蛋没戴套,操等阿尔巴利诺腿抖着转身捞自己被皱皱巴巴地扔在地上的裤子的时候,就看见维斯特兰钢琴师好整以暇地系好自己裤口的扣子,看上去比监狱人渣更像监狱人渣。

“你的表现总让人感觉好像是我千辛万苦跑过来就是为了让你搞我一下似的。”

阿尔巴利诺哑着嗓子抱怨道,给自己穿衣服的时候身体还在轻微地发颤。

赫斯塔尔挑了一下眉,选择不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甚至有种怀疑,阿尔巴利诺说这种话就是为了等着听他的反驳,就好像有的小孩一直烦自己的父母直到被骂一样,被骂了他们就心满意足了。

赫斯塔尔选择把双手背在背后,示意阿尔巴利诺把手铐拷回去:之前手铐的锁被阿尔巴利诺撬开了,现在手铐正孤零零地躺在医务室的桌子上。

阿尔巴利诺哼了一声,任劳任怨地把手铐从桌子上拿起来,此时此刻他的眼角和颧骨还是红红的,衣服上面有好几道凌乱的褶皱,瞧上去既乱七八糟又鲜活。

只听咔嚓一声,冷冰冰的手铐又在赫斯塔尔背后拷紧了,这听上去像是个休止符,宣告着今天较为令人轻松的时刻彻底结束。

阿尔巴利诺依然站在他的背后,在拷好手铐之后摸了摸他的手心,他经常做这种毫无意义的小动作,赫斯塔尔也不知道他在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总之我希望你无论如何尽快,仙人掌再这么死下去我早有一天会暴露。我毫不怀疑,巴特现在还紧盯着我呢。”

阿尔巴利诺的声音依然很愉快,他洗干净了手。然后从自己那个丑陋的大学生背包里翻出一个罐子,向着赫斯塔尔的方向晃了晃,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我昨天烤了姜饼,你要不要吃?”

赫斯塔尔其实很想质疑一个假死的变态杀人狂从哪来的时间烤姜饼。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现在如果他问出这个问题就输了。或者说阿尔巴利诺拿出罐子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

例如说此刻,阿尔巴利诺完全无视了他拒绝的目光,从罐子里捏起一枚饼干凑到赫斯塔尔唇边。

阿尔巴利诺烤的姜饼并不是传统的姜饼人形状。而是用模具做成了字母饼干,看上去倒是比去年圣诞节WLPD提供的那些惨死姜饼人像样多了。

阿尔巴利诺喂给他的第一块饼干是个大写的「S」,赫斯塔尔用冷冰冰的目光刺了他一眼,但是还是张嘴吃了。

他刚把嘴里的饼干咽下去,阿尔巴利诺就又喂了他一块字母「A」的饼干。

阿尔巴利诺用手指顺手擦掉他嘴唇上的一粒饼干渣,问:“监狱里的生活还行?我看你身上有几块淤青。”

“发生了一点小磕碰。”赫斯塔尔满不在乎地回答。虽然他嘴里那个「小磕碰」是指他被人堵在厕所里,然后双方发生了一点非常不愉快的摩擦,他的肋骨处被人揍了一拳,当天晚上就淤青到了疼得不能入睡的程度。

他知道阿尔巴利诺其实一眼就能看出那些淤青很糟糕,但是后者依然保持了可敬的沉默。

与此同时,阿尔巴利诺又从罐子里掏出一块「D」饼干,赫斯塔尔终于皱着眉头、身子往后错了错,好像要拉开距离好好打量他似的,赫斯塔尔问:“你这是在拼什么单词吗?”

阿尔巴利诺特别一本正经地回答他:“是「SADISM」。”(虐待狂)

赫斯塔尔瞪了他一眼,但确实,有的时候阿尔巴利诺就会像小孩一样幼稚,从另一个角度想起来,把石榴籽塞在一个头盖骨里送给他这种行为也幼稚至极。

阿尔巴利诺笑了笑,干脆把最后几块饼干都挑出来,放在摊开的手心里,凑到了赫斯塔尔面前。

赫斯塔尔看着他手里剩下的「DISM」姜饼,用讥诮的目光扫视着他,说:“你喜欢我在你控制之下的感觉吗?”

阿尔巴利诺聚精会神地打量着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然后他的目光忽然落在自己之前被赫斯塔尔攥得发红的手腕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忽然一笑,说:“控制狂。”

“什么?”赫斯塔尔微微皱起眉头来,这并不是阿尔巴利诺第一次在他面前说这个词了。

但他依然没弄懂这次阿尔巴利诺是从哪有感而发的。

“咱们现在的处境让我有一个想法。”阿尔巴利诺说道,他的声音慢慢地压低了,此人清楚注明让自己的声音里盛满某种露骨的暗示意味,此时此刻他嘴角的笑容正是这样说着的,“我在这方面没有什么特别特殊的爱好……但是你呢?钢琴师,你喜欢吗?”

赫斯塔尔注视着他,并没有说话。

“比如说,你拥有这样的机会把我绑起来,照顾我的饮食起居,让我从你的手里吃东西,你会为此感觉到愉快吗?”

阿尔巴利诺的声音已经轻之又轻了,他像是伊甸园里的蛇那样安静而平稳地滑进赫斯塔尔的私人空间,呼吸像是信子一样从他的皮肤上一拂而过。

虽然赫斯塔尔知道这都是阿尔巴利诺这种人引诱别人的技巧。但是他还是放任自己想象了两秒钟对方描述的场景包含着柔软的床单、天鹅绒窗帘、绳子和厚重的眼罩的情景,包含绳子深陷进皮肤里压出的红痕和光洁却对人毫无威胁的躯体。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是束缚住阿尔巴利诺?巴克斯,就好像束缚住灰蓝色的风暴,令人感觉到安全。

“噢。”阿尔巴利诺在他耳边轻轻地说道,那迅疾的一秒钟里他肯定在赫斯塔尔的眼中看见了什么,因此他的笑容里充满了了然。“我知道你喜欢。”

赫斯塔尔平缓地望回去,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跃跃欲试,那是一种傲慢的愉快,也像是去年的圣诞节的时候,阿尔巴利诺在犯人的枪口之下的时刻。

“在我们身处此地时,讨论这些问题没有任何意义。”赫斯塔尔冷冰冰地指出。

“确实如此,但是正所谓「明天,明天,再一个明天,一天接着一天的蹑步前进」,”阿尔巴利诺慢吞吞地露出一个笑容,“我相信你很快就能从现在的困境里脱身,到了那个时候……”

“你所喜爱的一切东西就都会到来。”

里奥哈德?施海勃在维斯特兰市房价较为便宜的街区租有一栋公寓。

实际上,《维斯特兰每日新闻》给他开的工资能让他负担得起更加繁华的市区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