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1 / 1)

他知道如果钢琴师打算在这个地方下手要怎么做了。毕竟一方面,在这么嘈杂的店里动手几乎是不可能的,另一方面,听摩根斯特恩的意思她的店里似乎禁止供应毒品,那么就是说想要购买必须偷偷摸摸的……

他终于再次成功地进入夜店的大厅,外面的乐声还是那样嘈杂,灯光闪烁之间米达伦恰好能看见亨特在远处人群之间隐隐约约露出一个脑袋,这多亏了他出色的身高和那副与玩乐的旁人格格不入的焦急表情。

亨特在不断地东张西望,显然终于被人群挤得失去了杰森的踪迹。

米达伦则很怀疑那个人已经不在室内了:如果真的如同他的猜测一般,弗里德曼来这里是问了跟药贩子接头买毒品的话,他现在很可能已经找到人了。

他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毕竟弗里德曼前段时间就被媒体怀疑是红杉庄园的客人,一群记者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不得不在自己的公寓里闭门不出了很长时间……

如果他真是个瘾君子,现在肯定已经没有存货了。所以他下一步要干的事情不言而喻。

米达伦的目光狂乱地在室内扫了一圈,并没有看见任何疑似弗里德曼或者药贩子的人的身影。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离他不远的一个安全出口的标志上。

这家店的门前是繁华的大街。就算是药贩子出去交易也不会挑那里,但是屋后呢?

米达伦又看了一眼亨特,对方离他太远了,店里的人又太多,亨特肯定一时半会过不来。

这个时候打电话亨特也肯定不可能听见,米达伦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用手机发了条短信,通知了亨特自己要去哪里,然后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了那条安全通道。

黑暗吞没了他。

里奥哈德?施海勃整个人都有点懵,「复仇」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钢琴师作为一个连环杀手,还真的觉得自己是个伸张正义的义警吗?又或者,他和斯特莱德之间结下了什么梁子?

这样判断倒是可以说明一些事情,比如说什么叫做「弄错了顺序」……

如果阿玛莱特的本意就是杀斯特莱德的话,当然不可能放任斯特莱德入狱。就算是钢琴师那样的杀手也没法单枪匹马地冲进联邦监狱去杀人。

这么说,难道事实是这样的:巴克斯医生在作伪证之后后悔了。但是他如果一点承认自己做了伪证,宣告斯特莱德最有利的证据就不存在了,那样斯特莱德恐怕会再次被调查。

而想要杀死斯特莱德的阿玛莱特不能放任这种可能性发生……

施海勃觉得自己的想法非常有道理。而且,为了复仇失手杀死了自己的爱人?

真是有种古典的浪漫主义悲剧气息,他真心觉得这样的庭审让他思如泉涌。如果再来这么几场,他可能就离普利策不远了。

与此同时他能听见人群里的窃窃私语声,马斯克女士干涩地吞咽了一下,显然事情的进展已经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料:“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们应该知道斯特莱德因为强奸未成年人等罪名被起诉。虽然他最后被判无罪,但是我很确定他确实并非无辜。”

赫斯塔尔的目光如刀般从人群之前掠过,声音冷酷得像是做出判决。然后他说出了一句出乎所有人预料的话。

他说:“1987年,在肯塔基白橡树镇的圣安东尼教堂,卡巴?斯特莱德性侵了我。”

秘密的玫瑰 06

【“我唯一犯的错误只在于阿尔巴利诺。”】

米达伦急匆匆地到达了安全出口,这家店的后门之外是一道漆黑的小巷。

除了墙角摆着几个生锈的垃圾桶之外空空荡荡;

路灯在很远的地方,亮度差别大到米达伦的脚下不由自主地踉跄了一下。

好在他及时刹住了步子,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从门里钻了出去:他不确定自己会在外面看见什么。

就算是没有什么变态杀人狂,铤而走险的药贩子也不是他想要对付的对象。

远处的路灯下面站着三个人,他们脚下的影子被灯光拉得长长的。其中个子较矮的那一位,赫然就是他们心心念念的那位杰森?弗里德曼,弗里德曼身边站着的另外一个黄发的年轻人似乎是跟弗里德曼玩得很好的一位朋友。

而那个疑似药贩子的人则身材高挑,头部被连帽衫的帽子遮盖得严严实实的,面孔完全沉浸在路灯的黑色阴影之下。

米达伦隐藏在墙角,完全没打算上前:他和亨特的目标只是蹲守礼拜日园丁,他可没有任何莽撞地冲出去阻止毒品交易的念头,那种想法只会让他送命。所以他只是屏住呼吸,努力听着那几个人谈话。

弗里德曼似乎正在抱怨着:“我上次来的时候,还不是这个价格……”

“你上次来的时候已经是好几个月以前了。”他的朋友笑着反驳道,“物价每分每秒都在上涨,更不用说诺曼家那两位出事以后造成的价格上的动荡了,我听说东区那边还没消停下来呢。”

而那位沉默不语的药贩子忽然选择在这个时候接话,他很突兀地说:“况且,这种花费和你其他的爱好相比,也只能是九牛一毛吧。”

弗里德曼猛然抬起头来,警惕地问道:“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那个药贩子脾气很好地重复道,“去年一年你向匿名汤普森基金会捐赠了至少十五万美元,指名要用于红杉庄园的俱乐部的建设。在那种时候,你出手可比现在大方多了。”

弗里德曼似乎什么发出了一声倒抽冷气的声音。而他那一无所知的朋友则把惊骇的目光投向弗里德曼,显然以为之前报纸上的那些猜测只是流言,自己的朋友不可能真的跟红杉庄园有什么关系:“你?”

这位无端被卷进这场纷争的年轻人没能问出更多问题,那个药贩子猛然一动

米达伦没看清楚他的动作,这个药贩子的背影也把另外两个人的身躯遮挡住一些然后那个无辜的年轻人摇摇晃晃地后退了一步,表情扭曲起来。

这回米达伦看清了,他看见这个人的胸口插着一把刀子,鲜血从伤口中潺潺流出。

这位无辜被卷进来的瘾君子颤抖着跪下了,很快无声地倒在小巷满是灰尘的路面上。

而与此同时那个药贩子已经死死地用臂膀禁锢住了弗里德曼,用一块布样的东西捂住了对方的口鼻;

弗里德曼挣扎了十几秒,然后也软软地昏厥了过去。

这个过程中米达伦近乎全程屏住了呼吸:他意识到光在这里看着并不是办法,亨特现在依然没有赶来,可能是还没有看见他的信息。如果他再拖拖拉拉,这两人就死定了。

这个念头在米达伦脑海里一闪而过,下一秒他就已经冲出去了。等到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巷弄中央,手里像攥着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攥着一把刀子

那把刀是赫斯塔尔?阿玛莱特当时在红杉庄园里给他的,后来被当做证据被警方收走,在斯特莱德的审讯之后又兜兜转转回到他的手上。

“放开他!”米达伦冲着那个药贩子百分之百是礼拜日园丁的家伙大叫道,意识到自己握刀的手再发抖,“我已经报警了!”

这是假话,事情发生得太快,米达伦从冲出安全出口到现在的时间根本来不及报警。

况且小巷太过昏暗,只要他一打开手机屏幕的亮度绝对会让他马上暴露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