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留长发了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梁骞大脑里正反复播放此前在手机上看到的一条关于这家民宿的点评:你可以不来C市旅游,但你不能不来这里一睹神颜。
“啊,”姜潜嗤笑一声,转身往前台走,“懒得剪,你到底来干嘛的?”
梁骞看看姜潜,脱口而出,“我来这儿...住几天。”
姜潜挑了挑眉,随口道:“住店要预约。”
梁骞往前走几步,“没预约不行吗?你看看还有没有空房间。”
姜潜刚想回话,眼神却先一步瞟向门外,然后朝梁骞抬抬下巴,“去,帮我拿下东西。”
梁骞愣了愣,不太乐意,“我说过我不归你使唤,你总这种态度。”
“...确实,你又不是我的狗。”姜潜眼神明灭,腔调微微转冷,不过他没和梁骞杠,自己去到门口签收了快递,抱回来一大捧带着露水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梁骞眼睛都快瞪出来,红玫瑰暂且不提,他是在姜潜撑腰走向门口的时候才终于发现姜潜的肚子高高隆着,怎么看都像是怀孕数月有余。
刚见面时神经绷得太紧,注意力又完全被姜潜的脸给牢牢攫住,竟是完全没注意到他身形的变化。
姜潜刚把玫瑰花放到前台,手腕忽然被梁骞抓起,他抬起头和梁骞对视,只见梁骞一脸菜色地问:“你怀孕了?”
姜潜并不挣扎,懒懒道:“不明显吗?”
梁骞握紧他的手腕,嘴唇翕动好几下,艰难道:“你....结婚了?”
姜潜看他几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不然呢?”
梁骞被那个笑刺痛,努力转头看向那捧玫瑰花,“是他....送的吗?”
姜潜抽开手,揉了揉手腕,“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八卦。”
梁骞垂下头,眉峰和上唇珠形成的三角区域染上阴影,情绪明显不佳。
姜潜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解锁电脑桌面,不甚在意地说道:“他去世了,花不是他送的。”
“你说什么?”梁骞身体前倾,鹰一般盯住姜潜。
姜潜迟迟抬起头,保持着他惯有的调笑。
“我没记错的话,你只是来住店的,现在还有空房,要开吗?”
梁骞简直要抓狂,恨不能去拎姜潜的衣领,“才结婚多久怎么会去世,那你和孩子怎么办!”
姜潜好整以暇地看着梁骞抓狂,不多时,他似乎被逗乐了,摇了摇头道:“你在这着什么急。”
梁骞被噎住,手又开始攥扯背包肩带,他瞪姜潜半晌,忽然说:“你该不会耍我玩儿呢吧?”
姜潜闻言,扶着桌面慢慢坐到椅子上,指了指高挺的肚子,“那你说说,这孩子哪儿来的,你总不会觉得是你的吧?”
“我....”
姜潜冷笑一声,语气不佳,“你心里装着谁你自己知道,难道你觉得我就这么贱,要用孩子来绑住你?”
“我没有这个意...”
“梁骞,你说过的,炮友就是炮友,我有数。”姜潜顿了顿,扶腰的手下移了些,“到此为止吧。”
梁骞被姜潜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窘迫得眉峰紧皱,姜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磨了磨后槽牙,咬肌凸起,较着劲沉声道:“给我开一间房,住七天。”
“行。”姜潜公事公办,白皙的手伸到他面前,指尖一勾,“身份证,登记。”
第44章
产检次日,庄忖羽一大早就起来守着颜寂填结婚申请表,在那几份文件上亲了好几口,装进文件袋交给杨琦,郑重其事道:“你们颜队归我了。”
杨琦把文件袋妥帖放好,故意说:“上面批不批还不知道呢,就算能批,也还有好多流程要走,颜队还不归你。”
庄忖羽很不满意,“我才不管上面批不批,反正他爱我,我有证据。”
庄忖羽那骄傲的模样让杨琦乐得不行,他朝庄忖羽伸手道:“拿来看看啊。”
坐在办公桌旁的颜寂眉微蹙,想打断俩人的对话,奈何庄忖羽口中的证据存在感十足,随时随地造访的孕呕让他一时无法发声,只能默默压住侧腹。
杨琦和庄忖羽闲聊几句,没多久就出门工作去了,庄忖羽本该和杨琦一起离开去训练,可他瞅了瞅颜寂,又蹲回颜寂椅子旁边去抓颜寂的手。
颜寂斜下目光瞥他一眼,把手抽开,道:“去训练。”
庄忖羽把他的手抱回去,满目晨光地朝他笑,“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媳妇儿了。”
颜寂无动于衷,身子稍稍往后靠住椅背,同时催促道:“快去。”
庄忖羽听他口气勉强,轻轻在他小腹上揉了揉,担心道:“又难受了?要吐吗?”
颜寂摇头,缓缓吐息几次,低头看向庄忖羽,严肃道:“别在这浪费时间,月底全军比武,你要怠惰到什么时候?”
庄忖羽眯了眯眸子,桃花眼尾化作狐狸的尾巴尖儿,一看就不怀好意,他歪歪脑袋说:“差点忘了,媳妇儿,你想我拿名次不?”
颜寂打开电脑显示屏,淡淡反问:“你拿不了吗?”
庄忖羽凑近了说:“对我这个从军不满五年的人来说进前三还是有难度吧,你想不想我拿前三啊?”
颜寂看都不看他,平常道:“该怎样就怎样。”
庄忖羽没把鱼钓上钩,气得鱼竿一扔霸王硬上弓,把颜寂的椅子搬转了个向,对他说:“颜寂,我要是拿到前三,你就得答应陪我做一件事。”
颜寂被他缠烦了,刚想皱眉,庄忖羽抬手就往他眉心上摁,“不许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