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下面是导尿管啊?”安茬作势要掀开被子看一眼,那把光可鉴人的水果刀刺到眼前:
“别乱看。”魏湛青声音发冷。
安茬咽了咽口水,认怂地从角落里搬椅子:“三舰队按你的吩咐去看了,当时闻昭从李俭那扣的货确实有问题,上面压着不让查,否则早捅了天。他应该是知道你们的婚前协议才铤而走险,否则就算娶了闻昭,存货地点的管辖权也会移到你名下。”
“嗯。”魏湛青应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在苹果块上雕花。
“呃...你别怪你姐,她知道特务科要查李俭,说出协议只是想看看他会不会狗急跳墙,你不也想抓他的把柄吗...就是没想到特务科那帮孙子会给他开天窗,引进来一群恐怖分子。”
魏湛青把雕好的苹果摆在盘子上,看了他一眼:“2不比母星,除非发生大规模热战,否则那边不会真和他们过不去魏沅白要怎么处理他们?”
安茬的神情变得小心起来:“这取决于你要怎么处理。”
魏湛青把第二块苹果雕成兔子状,摆在果盘上,他现在已经过了歇斯底里的阶段,口气冷静到仿佛淡漠,态度却坚决的不容置疑:
“我要李俭死。”
果然,安茬苦笑着看了看门口。
魏湛青知道魏沅白在门口,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他死我才能安心。”
“要不这事...你直接和魏姐说吧,姐?”安茬偏头喊了一声。
魏沅白叹着气走进来,把安茬从座上踢开,坐下来和魏湛青面对面:“说吧。”
“你都听到了,还说什么?”魏湛青开始雕第三块苹果。
魏沅白从盘上抓起苹果咔咔就咬,在魏湛青的瞪视中含混道:“没有证据。”
“如果没有闻昭,你现在会出现在我的葬礼上。”魏湛青冷声道。
魏沅白默然,伸手夺过他手上的水果刀和苹果,接着他的工作削起来,那半颗苹果经不起几刀子,很快去头去尾去核,手上只剩下光秃秃的果瓤,她看了一会儿,抬起头郑重道:
“姐姐会给你一个交代。”
“李家我可以不管,但李俭必须得死,这是我唯一想要的交代。”魏湛青的目光变得咄咄逼人。
“你要李俭死,李家怎么可能不管。”这回变成魏沅白表情泛苦。
“李俭要我死,咱家就不管了,对吗?”他诛心地问道。
“....爷爷,还不知道...”魏沅白把削秃了的苹果放在果盘上,沉吟片刻,摊牌了:“这事我有责任。”
“你职责所在,我不怪你,但是那个罪魁祸首必须有应得的罪,这是底线。”魏湛青眼神发冷:“之前我以为不重要没问,但闻昭截下的东西够他死几次了吧?”
“那批货上面不让查。”魏沅白疲惫地揉了揉额角。
她那泾渭分明的弟弟一点也不体谅她:“谁不让查谁就有问题。”
“谁都知道有问题,可就是不能查,现在不能,你明白吗?”魏沅白口气严厉起来。
就像李俭,魏湛青眼神发狠,想起闻昭在他怀里失血失温的场面就痛得浑身发颤,魏沅白气势软了,和声道:
“但会有一天可以的,总会有一天。”
“迟到的正义不是正义,我不稀罕!”魏湛青厉声道:“他就因此有恃无恐对不对?”
“....是。”魏沅白轻声道:
“李家和咱家情况不一样,说难听点那是军阀世家,帝国要动都得慎之又慎,李俭手上又有第二舰队,现在证据还没有确凿到可以说服其他势力联合起来围剿他们,高层被渗透了,你知道我们追查整件事有多难吗?”
魏湛青表情难看。
“十年,在你还不认识闻昭的时候我们就开始查,其间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一个李俭算什么,他就是条叫的凶的疯狗而已,可线索要是断在他那,以前的人就白死了。”魏沅白冷漠地看着他:
“别说今天躺在这的是闻昭,就算躺的是你,我也是现在的说辞,那天抓的人自杀了三个,只剩一个,嘴硬得很...”
“我那有一种药...”魏湛青还没说完,魏沅白打断他:“不能作为证据。”
“能不能作证据是你的事,撬不撬得开他的嘴才是我的事。”魏湛青冷冷地看着她。
“那又如何,我们难道能拿着药物逼供出来的证词去逮捕李俭,李元帅的心头肉,李家唯一的孙子?”魏沅白冷笑着和他对峙:“不合法等于无效,不要为此脏了你的手。”
魏湛青眼神狠戾:“这就是为什么躺在这的是他,好人总是很被动,对吗?”
魏沅白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不是,我们会盯紧他。”
“十年没盯出效果,你要我再等十年吗?”魏湛青问。?4164⑶
“军械泄露兹事体大,我们已经从其他方面着手调查,审讯也在继续,相信我,整个特侦局都在行动,你被刺杀的事情已经震动高层,很快我们就能拿到各种通行证,不会让你等太久的,相信姐姐。”魏沅白握住他的手。
魏湛青没有动,他没有被说服,可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们会不遗余力地保护闻昭吗?”
魏沅白默了一会儿:“如果你真有个三长两短,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我,我们会豁出所有和李家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的时候自然看不见闻昭,若不幸落败,他的结局自然也不是他们能左右的。
魏湛青心道果然。
“李家在谋独吗?”魏湛青轻声问。
魏沅白表情骤变,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魏湛青阻止她:“这里很干净,我早查过了。”
“李家老爷子在,不会。”魏沅白松了口气。
“他总有一天会不在,帝国为了安抚李家是不是什么都做得出来?”魏湛青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