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龚府。”
“屁!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就打死你这小王八羔子!”
“表舅别骂了,多难听呀。”
“脸都不要了还怕什么……难听?你给我……站住!不准……不准跑!我……哈……我打死你!”
两人在龚府花园内一路追打,把荣亲王累得气喘吁吁,终于跑不动了,扶着假山弯腰大口喘气。
蓝鹤站在不远处也停下来苦着一张小脸,不知道怎么才能解决今天的事。却听到一心一意要把她从龚府撵出去的龚慎,在看了半天笑话后豁出去孤注一掷,对荣亲王地说道:
“她不愿意离开龚府,是因为她恋慕家父,想要和我父亲苟且。”
“什么?”荣亲王呆了呆,直起身体难以置信地望向蓝鹤,“他说的是真的?你赖在龚家是看上了龚肃羽这老头子,要和他扒灰?”
被揭了底的蓝鹤面色发白,既不敢承认也不愿否认,咬着下唇恨恨地瞪了龚慎一眼,“爹爹还没到四十呢,一点也不老。”
荣亲王闭眼仰头深吸一口气,而后睁开眼睛像暴怒的狮子一样凶狠地逼视蓝鹤,卷了卷袖子抄起木棍大吼一声:
“不要脸的小畜生,你不用跟我回去了,我今日就在这龚府打死你!”
小剧场
蓝鹤:表舅就是典型的“卿本佳人,奈何有嘴”。长得这么漂亮,一开口和李逵张飞一样粗鲁。
荣亲王:你这小不要脸的还好意思嫌别人粗鲁,能比你扒灰还粗鲁?你和你公爹睡在一起的时候不粗鲁?龚肃羽这老色鬼,装得人模人样,背地里欺男霸女诱骗自己儿媳,什么下流玩意儿,我不会放过他的!
蓝鹤:唉……表舅何必一定要棒打鸳鸯,我和爹爹是真心相悦彼此,海枯石烂不分开。
荣亲王:我呸!老牛吃嫩草还鸳鸯呢,真有脸说。明儿我就去叫皇兄把他脑袋砍了,不砍脑袋也得把下面那条骚根给割了,让你们海枯石烂!
蓝鹤:舅舅才不会理你,哼!
永嘉帝:阿撵背后说朕讨厌,讲话令人身心疲惫的时候可没叫朕舅舅叫得这么亲。龚阁老德高望重,是你的长辈,却哄骗你与他私通,不顾人伦礼教名声,死心塌地地被他玩弄,嗯,朕也很想给他去了势,免得他日日夜夜污你清白。
蓝鹤:你们这么欺负爹爹,我叫他辞官带我归隐田园算了,天天忧国忧民起早贪黑的,人家还不记他的情,吃力不讨好。
永嘉帝:那倒也大可不必,朕只是想想而已。朕这就给他放半天假,让他从单位早退回去救你。
蓝鹤:呜呜呜,还是舅舅好。
荣亲王:忘恩负义的小兔崽子,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龚肃羽:……还不如让我加班。
0130 127 我愿意背这骂名
“……”
蓝鹤又哭了,光不肯回王府就已经被表舅荣亲王翻来覆去地骂,现在和公爹的事情也被他知道了,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打死我好了,打死我也不回去!我就是喜欢爹爹,死也要死在他身边!”
荣亲王没等蓝鹤说完就举着木棍朝她冲了过去,嘴里还冲着一众随从护卫们叫嚣:“你们通通都是死人啊!还不给本王把蓝鹤这废物逮住!老子今天不打断她的腿就跟她姓。”
一大群人在龚府花园里上演了一出全武行的大戏,蓝鹤凭借自己轻功了得,左闪右避翻墙跃树。荣亲王契而不舍地跟在后面吼骂她,手里棍子挥得虎虎生风,满园子的“小兔崽子小畜生小王八羔子”。
连余姨娘江氏都被惊动了出来围观热闹,龚绥则悄悄地让林善礼赶快派人去内阁把父亲喊回来。
龚慎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想保全面子赶走蓝鹤,被荣亲王一闹感觉反而让龚家更丢脸了,心里也开始有点后悔,担心这个暴脾气的王爷会不会迁怒父亲,把这丑事到处宣扬。
一群人你追我赶骂骂咧咧地闹了大半天,除了蓝鹤所有人都累得快走不动路了,龚阁老也终于在这时候急急赶来,带着侍卫们快步走向蓝鹤。
“爹爹救我……”蓝鹤一见到救星来了,立刻不管不顾地飞掠过去,也不计较什么羞臊廉耻了,乳燕投林一般扑进公爹怀里,嘤嘤啜泣。
龚肃羽看到自己的小心肝哭得梨花带雨,自己不在家她被人追打谩骂,这般受欺负受委屈,心中怒不可遏,搂住她轻拍安抚,一边抬眼冷冷扫过荣亲王这以多欺少的阵势。
“四王爷,蓝鹤之事未能及早告知您,是我龚某人的疏忽。既然王爷今日大驾光临敝舍,不如移驾正厅,容我將个中原委细禀于王爷知晓。”
荣亲王虽然有皇帝撑腰并不畏惧龚肃羽,但龚阁老权倾天下,在朝堂上德高望重,清流一派对他马首是瞻,与首辅曹太师一狮一虎,撕咬缠斗许多年,都不是好惹的,连永嘉帝都要给他们面子。
这位位高权重的次辅尚书都放下身段向他认错服软了,也算给足了面子,荣亲王不好再闹,瞪了当众依偎在公爹怀里哭泣的蓝鹤一眼,把棍子丢给随从,拍拍衣袍一脸火气地点点头,背着双手耀武扬威地跟着龚府的管家去了前厅。
“没事,阿撵别怕,交给我就是了。”龚肃羽给蓝鹤擦去泪水柔声问她:“你要一起去么?”
蓝鹤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连忙摇头,“不要不要,他正在气头上,看到我不是打就是骂,我现在去清辉阁躲起来,等他走了爹爹再来找我。爹爹您也要小心,我表舅这人和炮仗一样,说话可冲了,但他是皇上的心肝宝贝,爹爹千万不能得罪他。”
“嗯,不用担心,小事一桩而已。你先去吧,等下把他送走了我就去找你。”龚肃羽让人护送惊魂未定的蓝鹤去他书房,自己就这样穿着大红圆领官袍去见了荣亲王。
一到正厅,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寒暄招呼,荣亲王就从客位上站起身,冷着脸直截了当地问道:
“龚阁老,本王听说蓝鹤与您有私,是也不是?”
面对这样一针见血没半点拐弯抹角的质问,龚肃羽只是微微一笑,做了个“请坐”的手势,从容走到荣亲王对面坐下,并没有坐主位。
“王爷稍安勿躁,是非曲直今日老夫自会给您一个说法。”
荣亲王轻“哼”一声,看龚阁老姿态摆得不高,也不好意思再咄咄逼人,只得坐下耐心听他要说什么。
等下人上了热茶,龚肃羽好整以暇地吹沫浅尝之后,便开口入了正题:“四王爷有所不知,龚衡这不肖子有龙阳断袖之好,自大婚之日起,便与渚渊别室而居,令她形单影只独坐空房……是我龚家负了她,王爷切勿再苛责于她,否则老夫实在是于心不安。”
总算把面子找回来了!
荣亲王听到龚慎告诉他蓝鹤自作主张和离,还赖在龚府不走,非要人家上门喊他去抓人,真真是丢光了脸,堂堂四王爷何曾坍过这么大的台。现在龚阁老一席话,做实了他们出了一个断袖的龚家才是过错方,自己也不用跟着蓝鹤一起受人羞辱了。
荣亲王的暴怒一下子平息了很多,也终于开始有心情听对方接下去的说辞了。
“四王爷问老夫是否与她有私,诚如您所见,老夫非但与她有私,还要娶她为妻,给她做龚府主母,诰命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