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肃羽点点头,他也不想待在有人觊觎心肝宝贝,还想暗杀他的地方,“不关你的事,是我怕引人注目所以不愿带太多护卫才让人有机可乘。等晚上孟错带了消息回来,明日我们就走,即便不成功,爹爹也带你先回关内大同总兵府去。”
“好!赵大人那里有几坛子女儿红,他说打了胜仗就开坛招待我们,就我一个没喝到。”
蓝鹤挂着泪珠甜甜一笑,龚肃羽无奈地摇摇头,“阿撵怎么像个小娃娃一样,说哭就哭说笑就笑,都快十八的人了,还长不大。”
“爹爹不喜欢吗?”小蓝鹤仰着脸,怯生生地问。
又来装可怜,龚阁老不吃她这一套,笑着在她腮上捏了一把。
“明知故问。”
晚上孟错带来了超级好消息,那位新可汗乌力吉在面见使者时果然异常烦躁,被使节团的人东拉西扯地讲了一堆废话后,终于安耐不住爆发出来,先是要杀使节,被人拦住后提刀追砍他的手下,场面一度混乱到不可收拾。
最后是四王子挺身而出,带大家抓住癫狂的乌力吉。而他被五花大绑之后,还在拼命张口咬身边的人,一个侍卫不小心被他从手臂上狠狠咬下一大块肉,伤口深可见骨。
“嘶”蓝鹤想象了一下这惨像,不禁皱眉咧嘴嘶出声,因为打断了孟错被龚肃羽横了一眼,又畏畏缩缩闭上了嘴。
“和硕特的人请来巫医,却看不出乌力吉的病因,这时候大王子的人跳出来说一定是他谋害亲哥哥,遭到神的降罪,被拘走了灵魂才会发疯。四王子的人也在一旁煽风点火,我们的使节就说疯了肯定不能继续统治北狄,要他们尽快选一个新的可汗出来,好和他们重签停战约书让他们回去交差。”
“他们当场就选了?”龚肃羽问道。
“其他几个王子的势力都被乌力吉打压蚕食得差不多了,唯有四王子人缘好,族里大多数人虽然不是他的亲信,但都向着他,加上他之前已经做足了准备,笼络了一些可用之人,几个老人和大部落的族长商量了一下,就请他接任新可汗。”
龚阁老点点头,事情到这里都顺利至极,除掉乌力吉,扶持思勤上位,再往后就是他以使臣的身份与思勤定下不战之约,并且带上他们向大郑进献的贡品,以及和亲公主回京复命。
“阿撵,你朋友的婚事解决了。明日我们就回大同,我要带好官印,以巡抚之职,择日拜访新任可汗。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认他做兄长。”
小剧场
猫猫:哦豁,我鹤宝又高光了!
蓝鹤:虽然有点ooc,但我真的很火大,要不是老头没事,我一定把他剁成肉酱!
龚阁老:想不到小阿撵身上也会有杀气这种东西,我一直以为她只会啼哭认错跪地求饶撒娇耍无赖。
猫猫:对哦,老头那么讨打,蓝鹤就没有对他冒过杀气吗?
蓝鹤:怎么可能,喜欢还来不及,爹爹再讨厌我也喜欢的,舍不得动他一根手指。我家首辅爹爹得宠着哄着,捧在手心里娇养。
猫猫:???让我有一种性别倒错的赶脚,我记得蓝鹤才是娇软萌妹,应该由阁老来亲亲抱抱宠宠来着。
龚阁老:那是自然,阿撵小心肝,我也要捧在手心里娇养的。废猫不是甜宠文么,世上还能有比互宠更甜的甜宠吗?
猫猫:……受教了,请两位继续虐狗。
0225 218 和亲
“???”
蓝鹤一头雾水,问公爹他也只是笑眯眯地讳莫如深不告诉她。可是到了夜里,躺在床上认真琢磨一番后,蓝鹤立刻自己找出了答案。
“我知道了!爹爹想让我当和亲公主!”
谜底过早被解开,龚肃羽感觉十分无趣,幽幽说道:“太聪明也未必是好事,没意思,睡觉!”
蓝鹤揪住他的衣襟恼怒地说:“不许睡,话还没说完呢。爹爹让我当和亲公主,把我弄回去之后呢?这事已经和皇上说了吗?皇上怎么说?”
“我前几日才刚上疏奏秉,奏疏哪有那么快到京师。不过皇上定会把你这个贡品假公主赐给迎亲的功臣来犒劳我,他应该不会想亲自娶你把后宫闹得鸡犬不宁。”
蓝鹤忽略掉什么“贡品假公主”和“把后宫闹得鸡犬不宁”之类的讥嘲,心念急转思考了几息,讶然道:“那即是说,我回去就不是蓝鹤,不是爹爹的儿媳了。只是北狄的和亲公主,被赐婚嫁给首辅……我们就不是扒灰啦!”
“嗯,我可以不在乎自己,却不忍你名声受污,只好委屈阿撵换个假身份了。不过族谱上祠堂里还是会用你的真名,不必担心。”
“爹爹……”蓝鹤心里又酸又暖,一时哽咽。
她遇到的难题,总有他帮忙化解,锦衣卫也好,龚慎也好,表舅也好,找玉器也好,报杀父之仇也好,受伤失忆流浪在外他也能找到她,现在连翁媳私通的帽子也帮她摘掉,名副其实的明媒正娶,堂堂正正嫁给他做个见得了光的龚夫人。
龚肃羽听小蓝鹤声音发颤,又扑朔扑朔地掉起眼泪,扒掉她还死死拽着自己衣襟的小手握住,把人搂进怀里柔声问:“这么安排阿撵可愿意?”
又感动又激动的蓝鹤此刻就想放声高喊“我喜欢爹爹!”她强压下大喊大叫发疯的冲动,把脸埋在龚肃羽胸口闷闷地说:
“我一定前世积了天大的善缘,竟成了这世上最好命的扒灰儿媳,勾到了世上最好的公爹。等回去了我要给爹爹生一百只小兔子!”
龚肃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沉声说:“不用等回去,我们现在就可以造小兔子。”
于是又是一夜被翻红浪的旖旎快活。
次日蓝鹤梳妆打扮好了,第一个就先去找塔娜告诉她这个好消息,让她安心等着四王子思勤来求婚,然后洒泪挥别好友们,不舍但毫不留恋地坐上首辅大人的马车,开开心心回了大同。
尽管大同总兵赵真早已从龚阁老的信中得知蓝鹤还活着,但真的见到了人,自然又是一番感慨泪目。总兵府的仆人们与蓝鹤也都熟悉,见到她活着回来,无不宽慰欣喜。到了熟悉的总兵府,蓝鹤终于松了口气,洗澡什么的也方便了,缺什么也有地方买了,软软的床和正正经经的桌子椅子都是她怀念良久的东西。
“还是我天朝上国好,要什么有什么。”
龚肃羽若有所思看了看她,清了清嗓子提醒了一句:“在这儿我们两个要避嫌,得别室而居,你乖乖的不准来我房里捣乱。”
蓝鹤瞬间垮下小脸,眼巴巴地望着公爹,撅起嘴小声问:“晚上也不能去玩吗?”
“夜夜淫戏耽于皮肉色欲怎么行?”龚阁老板起脸斥责道,然后又说:“夜里悄悄来坐一会儿也不是不可以,不可久留,不许吵闹。”
啧,又来了,又当又立!蓝鹤眼珠一转,微微笑道:“行,阿撵明白,总之避开人眼,去爹爹胯上坐坐,不能过夜,不能浪叫呗,我有数了。”
“你若是再聪明点,就该知道这话无需挑明。”龚阁老冷着脸,拂袖而去。
“哼。”蓝鹤在他背后狠狠地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在他走后压低声音赌气说:“偏要挑明,就要气爹爹。”
龚肃羽听没听见不知道,但他的脸到底没绷住,在蓝鹤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弯弯笑得温软。
北狄和大同都花了数日做了万全的准备,龚阁老终于换上正红锦鸡官袍,配四色织锦鸡犀绶,头戴六梁冠,神清骨秀,雍容雅步,不怒自威,带着官印被一大批随从官员亲兵簇拥着再一次来到和硕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