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打算什么时候回中原?”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过几日你们这儿的射日节之后,我就差不多要走了。”其实并没有,尚书大人还有公务没干完,这么说只是为了急一急小蓝鹤。
“这么快啊。”蓝鹤面露失落,把杯中美酒一饮而尽,纠结要不要对他说。
龚肃羽给小心肝杯子里再倒上,故作姿态地问:“你舍不得了?”
“嗯,我舍不得,不想与您就此分别。”蓝鹤又喝了一杯壮胆,坦然说出自己心中所想,随后面带红晕羞怯地问他:“您可以带上我一起走吗?”
这是要嫁给他的意思吗?龚肃羽心花怒放,就想抱住蓝鹤猛亲一通,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面上喜怒不显,稳住几乎要发颤的声音问她:“带上你一起回到中原你也没处去,是打定主意要跟我一辈子了?”
为什么这些话老头要逼她一个女儿家说?蓝鹤脸上烫得不行,低下头去小声答道:“我喜欢您,自然是想跟您一辈子的,只是我无亲无故,孑然一身,或许配不上您的身份,您要是不愿意……”
不愿意即怎样?蓝鹤想不出来,要真的不愿意她就不该纠缠别人。
“你没有配不上我,以后不许这么想。”龚肃羽打断她,握住她一只手,深深望着她的双眸郑重地说:
“等我带你回去,下聘礼,选吉日,明媒正娶。娶了你做妻子,此生与你共白头。”
小剧场
猫猫:不嘿啾吗?
龚阁老:我怕令她失望,发现我和她梦里那个恶人其实差不多。
猫猫:所以打算一直憋到拜堂吗?
龚阁老:大概吧。
猫猫:有意思吗?有意义吗?我看她心里倒是很希望你“令她失望”呢。
龚阁老:……我再考虑考虑。
0203 196 捉奸
蓝鹤睁大眼睛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儿,没想到这个坏心眼的龚先生竟然会说这话,明媒正娶,共白头……这不是和梦里一样了嘛?她忽然反应过来,羞得像一朵红牡丹,又开心又难为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老是动不动就害羞,弄得龚肃羽也有些不好意思,握拳抵口干咳一声,微笑着地别开脸去,心想这一次不要再荒唐私通了,自己忍一忍,等回去拜了堂再要她吧,免得变成她梦里那恶人样子。
所以一心想装正人君子的龚阁老白白放弃了把微醺的蓝鹤据为己有的大好机会,到了入夜之时,将她塞进被窝,替她掖好被子,在她额心亲了一口就作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父亲给女儿哄睡呢。
临睡前他拿出一对红玉镯子套在蓝鹤手腕上,“定情信物,戴上了就不许再让别的男人碰你了,动手动脚的不规矩。”
“嗯,不让他们再碰到我了。不过要是那个送我印章的人找过来,龚先生会生气吗?说不定我已经和他成过亲了。”蓝鹤忧心忡忡地说。
龚肃羽听得好笑,戏弄她说:“你要是看不上他就与他和离改嫁给我,你要是看得上他,就一女侍二夫吧,我委屈一下自己,宽宏大量不予计较了。”
“哈?!”
什么鬼???蓝鹤被这惊世骇俗的话吓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在逗她,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哈哈哈,这事你不用担心,交给我就是了,不会令你为难的。”
龚肃羽假装自己很厉害,对蓝鹤温柔一笑熄了灯。
两人刚准备睡觉,“呼啦”一声黑暗中突然闯进一个人和一声怒吼。
“苏布达!”
是奥尔格勒,他已经在龚阁老帐外看着帐篷上他俩的影子等了很久很久了,结果灯烛灭了蓝鹤都不出来,他心里绞痛,再也忍不下去,借着酒意冲进来就要捉奸。
结果龚肃羽点上蜡烛后他才看到两人分床而卧并无奸情。龚肃羽阴沉沉地看着这个闯入者,有生以来第一次睡觉时被不相干的人闯入自己屋里,孟错和书晴听到响动已经过来了,一左一右护卫在龚阁老身旁。
最生气的莫过于蓝鹤,她看了看奥尔格勒,一声不吭从被褥里爬了出来,衣服袜子都穿得好好的,哪有什么奸可以捉。
“你们……没有……”
奥尔格勒尽管尴尬,但看到蓝鹤并没有和龚肃羽睡到一起心里狂喜,脸上竟露出笑容。
可是蓝鹤对他说什么充耳不闻,把被子叠好以后对龚肃羽说:“我回自己那儿睡,今晚多谢龚先生的美酒。”见龚肃羽点点头便自顾自走了,看都不看奥尔格勒一眼。他赶忙跟过去想道歉讨蓝鹤欢心,对龚阁老连抱歉都不说一声就跑了。
次日中午蓝鹤来蹭饭,又想向青黛偷师厨艺,借口要帮忙,被青黛嫌弃地驱逐:“去去去,别捣乱。”她不服气,还被青黛恶狠狠地捏了一把腮肉。
可恶,为什么这群人个个都喜欢捏脸!
她顶着红红的腮帮找龚肃羽撒娇求安慰,被他笑着在脸颊上亲了两口才觉得心里舒服点。龚肃羽问她昨晚的事最后怎样了,蓝鹤皱起眉头叹了口气,“这人说不听的,我已经不与他说话了,以后龚先生看到他避着点,烦人。”
龚阁老十分满意,含笑说道:“看来阿撵是指望着随我回大郑来躲这狂蜂浪蝶了。”
蓝鹤小脸微粉,却没有反驳,只是对他羞答答地甜甜一笑,又让某人看得心痒难搔。可是一吃完饭,蓝鹤就要走,说是有事。龚肃羽留不住她,心觉古怪,就远远跟着她,一直尾随到了河边。
“龚先生,我知道您跟着我,出来吧。”蓝鹤突然站定,回头朗声说道,看到龚肃羽笑眯眯地从树后背手踱步出来,踩得落叶“嚓嚓”碎响,一副从容悠闲天经地义的样子,一点也没跟踪别人被人拆穿的理亏心虚,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我是来河里洗澡的,麻烦您还是回避一下吧。”
“什么?”龚肃羽一怔,“你平时洗澡都是在河里洗的?”
“对啊,不然怎么办?这儿的人都不怎么洗澡,汲水烧水也不方便,浴桶都没的。就算到河里洗我也得偷偷地瞒着别人呢。”
龚肃羽心疼到发颤,他如珠如玉捧在手心的宝贝阿撵,这大半年居然连洗澡都得偷摸地冰凉的在河里边洗,赶紧带她走吧,之前还想过什么她若过得好就不招惹她,绝对是脑袋有坑,连洗澡都不能在屋里用热水洗算哪门子过得好。
“去我那儿洗吧。”他一脸不忍地说。
蓝鹤摇摇头,“不麻烦了,等我洗完了再去找您。”
龚肃羽挣扎了一下,她不愿意也没办法,但绝对不能把她一人丢在这里脱光衣服下水。
“那我帮你看着,你去洗吧,有人来了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