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天哪,蓝鹤提起被沿遮住脸,自己睡的居然是他的被子,才认识没几天就睡人家被子。
她在这儿从来都没那么多讲究,不能天天洗澡,也没有马桶用,睡的被子更加无人计较谁用过借过,不知道为什么和这位龚先生在一起这些事情都变得让人羞臊,让人脸红,酸酸甜甜。
“你要是喜欢这床被子,我送你如何?”龚肃羽舍不得蓝鹤,什么都想给她。
哪有把自己睡过的被子送人的呀,蓝鹤心想,她从被窝里露出两只大眼睛,目光炯炯注视龚肃羽,“龚先生送我那么多东西,一定是喜欢我。”
“不要胡说。”龚肃羽嘴角弯弯满脸笑容,“我不喜欢你,你要是乱说我被子不送你了,你想睡这条被子就自己来我帐篷里。”
蓝鹤也“咯咯”娇笑出声,“我偏要说,不送算了,龚先生喜欢我!特别特别喜欢我!”
“睡觉!再乱说我要揍你屁股了。”
龚肃羽装凶威吓小蓝鹤,这一次她不再顽皮,乖乖“嗯”了一声,看着他的眼睛甜甜一笑,扬手隔空打灭了灯烛。
小剧场
猫猫:啧,啧,啧,酸臭!
蓝鹤:我觉得我喜欢他。
猫猫:废物!你怎么那么容易动心?再坚持几章让我多水一点剧情不行啊!
蓝鹤:这种事我又没办法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那么讨厌,我却很想和他在一起,和他说话,看他笑,他长得真好看。
猫猫:花痴闭嘴,你不许喜欢他,我在写老头追妻,你得端着,不然我拆cp!
蓝鹤:还要端多久?
猫猫:端到老头憋不住为止。
0195 189 一辈子
孟错回来给龚肃羽带来了秋英的口信,一是二王子服药日久,现在所需剂量日渐增大;二是射日节时各个大小部落都会选年轻英武的儿郎比赛骑射,几个王子都会参加。
龚肃羽闻言甚是满意,微微一笑道:“秋英办事得力,告诉她届时我们也会去,让她找个借口溜出去,我亲自见她。”
自那一夜过后,两人关系突飞猛进,龚肃羽要见蓝鹤也不用再找什么借口,蓝鹤也对他的伤势很上心,每天替他敷药按摩,过去在龚府的时候都没这么贤惠过。
奥尔格勒的妹妹塔娜与蓝鹤交好,发现她最近总是避开那些喜欢围着她转的男人们,神出鬼没地往那汉人帐篷里跑。她拉着蓝鹤一起去河边汲水,在路上问她:“你怎么最近老是往那汉人那里去?我哥知道了肯定要发脾气。”
“他脚受伤了,我每天都得去帮他换药,再说你哥有什么好发脾气的,关他什么事。”蓝鹤随口答道。
“我哥那么喜欢你,你天天找别的男人他能不气吗?”尽管塔娜知道蓝鹤对她哥哥奥尔格勒没那意思,私心还是想撮合两人。
“他喜欢我也没用啊,我又不喜欢他。”
蓝鹤对她不中意的追求者一贯冷酷无情,塔娜也没办法,她抓住蓝鹤手臂拷问她:“那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汉人?”
“嗯,我喜欢他。”小蓝鹤粉着脸,虽害羞却坦荡。
“真的吗?可他年纪比你大很多吧。那他呢?他喜欢你吗?”塔娜听到小姐妹有了心上人,兴奋地睁大眼睛,发出激动三连问,哥哥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
然而这问题蓝鹤很难回答,她觉得龚肃羽是喜欢她的,非常喜欢,可人家死活不承认。
“他说他不喜欢,不过他肯定在说谎,这人说话真真假假的靠不住。”
“他靠不住你还喜欢他?那你要跟他走吗?”
怎么每个人都要问一句“你要跟他走吗”,才动了心就要私奔吗?这儿的人好性急。
“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带我走,改天我问问他。”
塔娜看小姐妹有了爱情,心里为她高兴,“你总算也遇上自己的春天了,希望他对你能像思勤对我一样好。”
思勤是北狄最大的和硕特的四王子,与塔娜是相爱的恋人,因为战争和父丧耽误了他求婚,不过现在草原已经恢复平静,他和塔娜说好,很快就要向察哈尔的族长求娶他的掌上明珠了。
蓝鹤忍不住笑她:“喂你羞不羞啊?这到底是在祝福我还是在炫耀,下次见到思勤我就告诉他,塔娜天天都想着他,觉得他对她好得不行,太幸福了,让他快点上门把这做春梦的姑娘娶走。”
“讨厌!苏布达你给我站住!”
两个人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一路跑到河边,塔娜汲了水先回去了,蓝鹤则留下在河边洗衣服。没洗多久,黏人的龚先生就出现了。
有蓝鹤天天给他敷药揉按,龚肃羽的脚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他方才看到蓝鹤和一个女孩往这个方向走了,可最后只有那个女孩回来不见蓝鹤,有点担心便找了过来。等看到蓝鹤在河边洗衣服,心疼得不要不要的,春寒料峭,她竟然自己在这冰冷的河水里洗衣服。
“龚先生,您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您脚伤还没痊愈呢,不能多走路的。”
惊讶的蓝鹤甩甩手上的水要来扶龚肃羽,却被他握住双手,皱眉叹道:“你手冰凉冰凉的,河水那么冷,别洗了。”
“那怎么行?”蓝鹤失笑,“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总得自己洗吧,我不洗谁洗?”
位高权重的龚阁老当做掌上明珠宠着哄着的娇娇儿媳,如今下乔入幽,在这荒凉之地草衣木食,饮冰茹檗,日子过得还不如他院子里的丫鬟,简直就是在他的心头挖肉。
龚肃羽沉默了一瞬,似乎悄无声息叹了口气,沉声说道:“我帮你洗。”
“……”
蓝鹤呆住了,这位龚先生千里出行还要带一堆仆人,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一双手白净修长,手掌纹理都细腻光洁,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怎么可能会洗衣服?
可是他的拧着眉头目光严肃,看上去并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他是真的要帮她洗衣服……为什么?因为河水冷?太奇怪了吧。
“您会洗衣服?我不信。”
“我不会,也没洗过,不过你可以教我,我来帮你洗。河水太冷了,我舍不得你的手泡在冷水里。”
蓝鹤的心骤然一颤,暖得像被是塞进了春日晒过的小棉被,她强忍笑意重重地叹了口气,大眼睛扑闪扑闪,狡黠地看着龚肃羽说:“您就这么喜欢我吗?”
“你想多了,我们汉人把这叫作怜香惜玉。男子见到长得美的女孩儿辛苦,都会舍不得,都会想要帮她。我也不明白那几个说喜欢你的人,这种时候去了哪里,居然有人忍心让自己心爱的人在冰冷的河里洗衣服,这份喜欢有几分真可想而知。你看你的手冻得发红,我一个路过的都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