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1)

赵青竹正在收拾冰箱,听见这话,怛然失色,手里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我不满地蹙起眉头:“给你吓的,你怕个什么,他就是来通知你一声,记得自觉地回去结婚。”

他这下更慌张了,张口结舌道:“结......结……”

我倒是完全不在意:“没事,没那么急,如果你的offer来了,4月份开学前你赶紧收拾收拾早点走,那个时候他也没法捉你回去了。就是这之前千万别被他发觉,不然他铁定能把你抓回去锁起来。”

显然他并未得到多少安慰,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眼里写满了惶恐不安。我只得又开口道:“你不用担心,没多大事。我跟他说你不住我这了,也不知道他信没信,其实他若下定决心非要捉你回去,你也躲不了,但现在看来情况也还好,你若是见到他,跟他周旋一下,别露了馅,有什么事赶紧联系我就好。”

我上前摸了摸他的后颈:“没多大事,早点去睡。”

赵青竹还需要考德语语言证书,因而德语课程每天还得继续,这几日老头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让他不再那么担惊受怕。

这天下班回来,他递给我一摞信,神情怪异:“你这些天都没有查过信箱吗,多了好些给你的信。”

我接到手中看那些信的信封,和之前寄给我的那张陌生男子照片的信都是一样,信封上只有我的地址,字迹如出一辙。

“你是不是惹到谁了?”他忧虑问道。

我满不在乎:“我能惹到谁。”

拆开那些信,依然都是照片,还是同一个陌生男子,有在登山时拍的旅游照,有日常的照片,还有和一只金毛犬的合照。

赵青竹操心得很:“这人为什么一直在给你寄照片?”

我也是一头雾水,只能同他道:“你别管了。”

我从客厅茶几下的抽屉拿出收到的第一封信,连同这些一起塞进公文包里,打算明天找人去查一下。

晚上入睡之前我记挂着这事睡过去了,半夜里睡得也不安稳,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东西在我腿上磨蹭着,我半睡半醒地睁开眼睛,黑暗中看见一个脑袋从我的被子里钻出来。

这鬼片一样的场景惊得我当下就大喊了一声:“我`操”?还没喊完,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嘘”

我一巴掌打开那只手,怒不可遏地低吼道:“嘘个鬼!祝白你他妈怎么在这里?!”

祝白两腿叉开跨坐在我身上,一双眼睛在夜里也闪闪发亮,右手食指抵在我嘴唇上,笑着低声道:“小点声,我来找青竹,告诉他我特别想他,他就放我进来了。”

说着他低下头,脑袋蹭着我的脸颊,在我耳边舔了一下,湿濡的触感让我不禁抖了一下,他继而用更加低沉的嗓音魅惑道:“然后我刚刚在和青竹做’爱时,就在想,要是你也在那张床上就完美了。所以我他睡着后,我就摸到你房里来了。”

“我`操`你大爷。”我冷冷低骂道。

他哧哧笑起来:“操`他干嘛,来操我呀。”

我屈起一条腿,用了十成力道把他踹下了床,他卷着我的被子就飞出去了,砸在地上匡当一响。

第十八章 疤痕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愿意和炮友之间有太多牵连,再多来几个像祝白这样的,我早晚要被逼疯。我摸索着打开床头灯,戴上框架眼镜下了床,他趴在地上捂着腰侧,盯着我的眼神居然还能柔情似蜜,只是嘴角直抽抽,委委屈屈地低声控诉我:“你这脚太狠了吧,差点被你踹得直接去投胎了。”

我蹲下’身揪起他的头发强迫他仰起头:“我受够了。”我面无表情道:“你以后也不用去见赵青竹了,我会让他跟你分手。”

他吃痛地抓住我的手腕:“哎,有话好好说嘛,你先让我起来,我们好好谈,好好谈。”

“谈个屁,你现在就滚出我家。”我把他从地上提起来,连推带拽地往房外带去,他一手扶着墙,一手死死按住我,“丹枫,丹枫,那你打算怎么跟青竹说?全部摊牌?说你我早就相逢有过一炮之缘,而且在我和他在一起后又来过几炮?你难道还要跟他说我看上他就是因为他和你长得一样?你就不怕你哥怨恨你?”

我冷声回道:“那也比整天被一个白痴惦记着强。”

祝白哀怨地看着我:“你分明就是个炮友一大堆毫无节操可言的渣男,怎么突然转型成这种坚贞不屈的调调了。”

我简直被他气得发笑:“首先,你高估我了,我没有一大堆炮友,然后,这他妈不是什么坚贞不屈,即便我是个渣男,也不是不挑食的。”

祝白忽然浑身力气都泄掉一般,放弃了挣扎,往后靠在门板上,向我张开双手:“那给我一个goodbey kiss总可以吧。”

我踱步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我可以帮你叫辆计程车。”

“嗳,等等,等等!”他几步上前按住我的手:“这大半夜的,凌晨三四点了,外面又冷,我又困。”

我冷冷瞥他一眼:“我看你精神好得很,大半夜的还能摸到我床上来。”

他吐了吐舌头:“但是你这不是不让我上你的床嘛,我的支撑没有了,可不就一下子困得要死要活了么。再说了,我总不能这么一声不吭的就走了吧,就算要跟青竹分手,你也总得让我酝酿酝酿,好歹给我最后一刻温存吧,我又不是完全对他没感情,我也挺喜欢他的不是。”

“……滚出我卧室。”

他又挂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没有kiss,来个拥抱可以吗?”

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他垮下嘴角,幽怨道:“那你就没什么最后的表白之类的跟我说嘛?”

我摘下黑框眼镜,一副置之度外的口气对他道:“愿你早日找到另外一对双胞胎,一达夙愿。”

早上赵青竹没有像往常一般在我出门前就准备好早餐,玄关里还摆着一双不认识的男士鞋,我看了眼客房房门,就出了门。

助理在同我汇报完日程后,我喊住了他,将一张照片递给他:“你帮我查一下,这套学士服上的校徽是哪所学校的。”

助理接过看了眼,立刻同我道:“这是C城理工大的校徽。”

我顿了顿:“C城?”

他很确定地点了点头:“我母亲是C城人,家里也有亲戚是从那里的理工大毕业的,所以我认识他们学校的校徽。”

助理将照片递还给我,我便让他出去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盯着那张照片发呆。

两年前我是在C城出的车祸。

其实我基本没有那一段记忆,当时我的主治医生告诉我由于大脑受创,所以缺失记忆是很正常的。我那会刚回国,之前在国外的一位朋友是C城人,他邀我去游玩,我正好也不想回本市,于是就去了。

我还记得头两日他带我到处吃吃喝喝,再后来,就是在病房中苏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