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1)

赵青竹也不挣扎,任他抓着胳膊,“我就算以前再怎么爱你,但我现在已经有恋人了,我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

我脑袋一阵抽痛。

可他做起对不起你的事倒毫不含糊。

我腹诽着。

赵青竹往前抽了抽胳膊,没有抽动,他回头看了看萧沉,那泪汪汪的样子简直有点委曲求全的样子了:“你放手好不好?”

我实在受不住地翻了翻白眼,手指扣在钥匙圈里甩了甩,对萧沉好声好气道:“阿沉哥,我们虽然是赵家两个不成器的儿子,但是好歹也顶着赵这个姓,我们老头最要面子,要是知道你这么纠缠他儿子,他大概能气得亲自抽你。”

萧沉这才放开手,赵青竹收回胳膊,从背包里掏出钥匙开了大门,一言不发地进了屋。

我跟在他身后,走过萧沉时默默看了他一眼,萧沉抿着嘴角,缓缓地对我冷笑起来:“我知道,你现在肯定特看不起我。”

其实他误会了,我刚刚看他那眼只不过是在想,他同祝白比起来,到底谁更渣一点。

但我也懒得跟他解释,在他面前阖上大门。

赵青竹站在玄关镇定了情绪,一边弯下’身换鞋,一边故作轻松地跟我说:“你今天回来得挺早。”

可不早嘛,不然也不会看到自家门口的一场苦情大戏。

“哦,对了,”他起身看着我,双眼虽然还是红的,但笑得还算开心,“我收到考试邀请了。”

我顿了顿,向他道了声恭喜。

“祝白说他陪我一起去。”说到祝白,他扫净先前的不快,高兴起来。“我本来还有些不安,但是有他陪着,就觉得没什么了。”

我点点头,“那你们抓紧时间办签证吧。”

自从上次他请祝白来家里后,他顾忌着我似乎对祝白的态度并不太友好,再也没把人往家里带过,就连在我面前也很少提及祝白这个人。然而现在他喜形于色,即便被萧沉的意外插曲给搅合了一段,提起申请通过,就抛之脑后了。他情不自禁地又开始唠唠叨叨起来,围着围裙一边在厨房里忙活,一边同我说起祝白说趁着这次去考试,带他去哪里玩,祝白说哪家餐厅评价很高,一定要带他去,祝白说考试要注意什么……

我坐在吧台后喝着牛奶翻看手机,他早就习惯我面对他时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仍旧自顾自地说得高兴。

签证下来得很快,他启程那日我开车送他去机场,路上他收到信息,说是祝白发来的,已经在机场大厅等着他了。又开始同我说起冰箱里有哪些现成的东西,放微波炉里热热就能吃,哪些快过期了,早上放进烘干机里的床单让我记得拿出来,嘱咐了一大堆,让我这几天好好照顾自己。

我不耐烦地把烟头摁进烟灰缸,“放心吧,之前你没住我那时,我也没有把自己饿死。”

他哂然道:“是啦,丹枫最不需要人操心了。”

下车之前他还不忘加了句:“你记得去医院复查。”

“我他妈上个月刚去复查过!”我被他的絮叨烦得又绷不住脏话了。

第十六章 萱花椿树

赵青竹给我打来国际长途时,我这边天已经黑了,话筒里的背景音有嘈杂的人声,虽然不大,听来倒也热闹。

“丹枫,你喜欢熊还是兔子?”赵青竹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我正在公司的地下停车场往自己的车位走去,漫不经心地回他:“都不喜欢,你不要送我毛绒玩具。”

“你怎么知道我在挑公仔?”他被我一句话顶回后也没有沮丧,语气还是轻快的,没等我说话他又问道:“那你想要什么手信?”

“没有想要的。”我转了话题,“你考试考得怎样?”

“刚结束一场钢琴考试,明天还有另一所学院的面试。”他情绪这么高昂,显然考得不赖。

我坐进车,点了根烟:“那你加油。”

挂断电话,我开车回了公寓,却在停车场的入口被人拦了下来。

我看见那人一身戎装军姿挺拔,顿觉心烦气躁,降下了车窗,不动声色地盯着那人。他朝我敬了个标准军礼算是打招呼,而后微微弯下腰同我道:“赵先生,我们首长要见您。”

干,见就见呗,打电话不会吗?非要整这出。

我停好车跟着他走到马路对面停着的一辆黑黢黢的车旁,他替我打开后座车门,我也不需要酝酿任何情绪,自然而然地一声不吭钻了进去,死气沉沉地坐在那里。

等在车里的自然就是我们家老头,他瞥了我一眼,寒着脸问道:“赵青竹呢?”

我抿起嘴角笑了笑:“我怎么知道。”

老头皱起眉,显然同我坐在一辆车内已经耗尽了他的耐心,声音愈发粗厉了起来:“他不是住在你那里吗?”

“他之前是住我这,现在不住了。你就算派人在这里等到地老天荒也等不到他。”我面不改色地胡说。

“那他现在住哪里?”

我掰动着手指,漠不关心道:“我怎么知道,他一个二十五岁的成年人,腿长他自己身上,我还能整天拴着他不成?”

老头鄙厌地又扫了我一眼,我对这目光也习以为常,丝毫不在意,“您这是要捉他回去了?”

老头哼了一声:“你要是碰到他,记得告诉他赶紧滚回去结婚,别逼着老子亲自押他去婚礼。”

我微一怔,随即嘲弄道:“他要是不肯,我替他去参加婚礼呗,反正我俩一个样,人家也认不出来。”

老头冷笑道:“你这败类顶着赵姓老子都嫌丢人,再放你去祸害人家姑娘老子怕被天打雷劈。”他挥了挥手,“滚下去。”

我自然不会多留一秒,利落地下了车,刚反手关上车门,那黑黢黢的车也没有片刻犹豫,竭力甩开什么脏东西似地,十分干脆地驶走了。

翌日我同母亲联系,约她喝下午茶。见面时和她拥抱了一下,笑着说道:“早知道你打扮得这么漂亮,我应该正装出席。”

她掩嘴笑起来,保养得细嫩的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我的胳膊:“没个正经。”

侍应生送来茶点,我接过茶壶,给母亲斟上茶,而后将茶壶搁在一旁,同她说道:“昨天老头去我那寻赵青竹,扑了个空。”

母亲右手扶着杯耳柄,叹了口气:“他想同陈家联姻,就指着青竹去娶老陈的女儿。”缓而又问我:“青竹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