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凌天拿起文件继续翻看,然后吩咐恭立一旁的蓝云:“唤玲珑过来伺候。”
“请主人恕罪,玲珑发高烧了,恐怕不适宜侍主。”蓝云躬着身,有点惴惴不安地回话。
蓝凌天闻言皱了皱眉,不轻不重地把文件搁在桌上,抬头看向蓝云:“今早不是还好端端的吗?怎么就突然发烧了。”
蓝云不敢让主人仰视自己,立即双膝跪了下去,垂首恭敬地道:“回主人,今早从魅月回府后,玲珑才开始发烧,医奴说是后庭撕裂得太厉害,又没有及时处理,受了感染,引起炎症。”
蓝凌天又皱了皱眉:“这小贱奴真不让人省心,早知道就不让他伺候。”他看着蓝云,有点责问的意思:“怎么现在才说。”
蓝云没想到蓝凌天如此看重玲珑,心下一惊,急忙请罪:“奴见主人公务繁忙,没敢惊扰主人。奴思虑不周,请主人责罚。”
“罢了,起来吧。放他一个礼拜的假,着医奴好生照料。”蓝凌天拿起财务报表继续翻看,淡淡地道:“玲珑伤好后,你去教他一些放松的诀窍,再夹得我不舒服,便抽烂他的后穴,让他以后也不用伺候,省得每次伺候完都要发烧。”
蓝云听得出主人有点怜惜玲珑的意思,温恭地淡淡一笑:“是,奴代玲珑谢过主人。”说完才站了起来,躬身侍立。
蓝凌天看完文件,有点口渴,瞥了瞥跪在脚边的俊美侍奴,伸手拿起他双掌上的茶杯,呷了几口。
那侍奴跪了那么久,却纹风未动,双臂始终伸得笔直,脸上的微笑始终不变,眼睛一直垂望着掌上茶杯,活像一件真的家具。
蓝凌天将茶杯放回侍奴掌上,淡淡地问:“那贱奴和蓝月的关系,查到了么。”
“是,请主人过目。”蓝云恭敬地递上一个文件夹。
蓝凌天吩咐蓝云查灵风和蓝月的过往,蓝云哪敢让此事耽误他伺候主人,一大清早便起来,趁蓝凌天还没有起床,打电话给训奴所让人调出监控录像,发到他的邮箱,再问魅月的管事借了电脑,赶在主人起床前查清了二人相识经过,整理好资料,做成报告。玲珑起床的时候,见上司已跪在主人床边准备侍起,不禁大吃了一惊,急急到旁边一同跪候。
【作家想说的话:】
许久没有更新,恐怕大家已经不记得剧情。诚心感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第章 群奴胆大辱忠犬 尊主暴怒惩恶奴 章节编号:
蓝云躬身双手递上文件夹,温恭地道:“奴向训奴所要了月公子与灵风相处的全部监视器画面,以备主人随时查视。报告上所写之事,均有相对应的视频记录,主人想要看哪一段,吩咐奴即可。”
蓝凌天“嗯”了一声,随意伸手接过蓝云奉上的报告。
报告上的资料十分详尽,记录了蓝月与灵风在训奴所的全部事迹。蓝云只用一晚时间,便将这些繁琐的资料整理得有条不紊,层序分明,重点一目了然。
蓝凌天默默翻揭着报告,脸色越来越沉,连带四周的空气也冷了下来。
根据蓝云的报告,蓝月与灵风曾一同上过中级侍奴课,班上竟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学奴霸凌蓝月。在他的书上涂鸦、把他锁在厕格中,变本加厉,层出不穷。班上其他人唯恐成为欺凌对象,都对蓝月避之则吉,只有灵风愿意跟他说话。
最过分的一次,是他们佯装要跟蓝月道歉,晚上把他骗到宿舍的休闲室,放迷烟迷晕了他,一个叫蓝勇的贱奴,竟妄想将那锁着的贱根硬塞进蓝月的菊穴中,幸好灵风及时出现,以一敌六,打败了所有人,救走了蓝月。蓝月晕了过去,甚么也不知道。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训奴所已经以蓄意伤人为由,将灵风送到魅月拍卖,参与欺凌的六个学奴,却甚么事也没有。自此没有人再提过当晚的事。蓝月也只以为自己不知怎么晕了过去,还以为是他们送他回房间。
办公室内的几个侍奴感受到主人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无不立刻端正了跪姿站姿,绷紧着精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偌大的空间,除了一下又一下含着怒意的揭页声,甚么也听不到。
每一下揭页声,都敲在蓝云和其他侍奴的心头上,让他们战栗。
蓝凌天强压着怒意,将整份报告看完。
他合上文件夹,朝跪在脚旁奉茶的俊美侍奴,勾了勾手指。
这侍奴叫侍三,只是C出身,在武殿的C种家奴中,只属二流,本来没有资格近身侍主,但他长得俊秀,乌亮长发高高束起,垂下一条飘逸马尾,衬得他丰神俊朗,加上精瘦高佻、肩宽腰窄的身材,更是英姿挺拔。最重要的是,他臂膀不粗但强而有力,奉物极稳。蓝凌天几年前在武殿挑选影卫时,恰巧是侍三负责奉茶。他觉得侍三手臂粗细适中,线条优美,奉荼时看着赏心悦目,便破格提了上来当近身侍奴,专门给他端茶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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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殿的C种家奴多用于护卫、暗杀、收集情报,专门当奉物侍奴的,恐怕只有侍三一人。侍三修的是情报,擅长潜入各种地方,安装窃听器和偷取机密文件,由于勤奋好学,比一些C出身的家奴还要优秀。他进府时只有十五岁,原本是要再训练个两三年,然后去蓝凌天属下的“暗狼”当下级暗奴。给要了去当奉茶侍奴,武殿殿主蓝玄总觉得有杀鸡用牛刀的感觉。当然,家奴不过是主人趁手的工具,自然是主人想怎么用,便怎么用,哪有他们置喙的份。蓝凌天是蓝家嫡系,身份尊贵,他开口要人,给十万个胆子蓝玄也不敢拒绝,立刻就把人恭恭敬敬地奉上了。至于侍三自己,更是分外珍惜这个近身侍主的机会,他自幼便被灌输主人是天神一般的存在,只觉得有幸近身侍奉如天神一般的主人,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为主人奉物的工作,一刻也不敢怠慢。
起初侍三奉茶时蓝凌天还会多瞧他几眼,调戏赏玩,伸手捏他乳首,看茶杯会不会掉下,心情好时,更会与他调笑几句。但过了几个月,新鲜劲儿过了,蓝凌天也就觉得他与其他侍奴没甚么差别,正眼也没瞧过他一眼,只是觉得这杯架子用惯了,怕新的用的不顺手,也就没有换掉。
侍三看见主人向他勾手指,示意他过去,有点惴惴不安。他看得出主人正在生气,应该不会有心情赏玩他这个身份低贱的侍奴。他摸不清主人的心意,只好控制着微颤的双手,捧着茶杯,嘴角含笑,低顺着眉眼,沉隐地向前膝行了几步。
“啪!”侍三刚跪近,蓝凌天便将文件夹扇了过去,重重砸在他右边脸上。
侍三猝不及防,一个重心不稳,歪跌在地上,掌上捧着的茶溅出了大半,淋了他一身,湿透了雪白衬衣,贴着胸口,露山两颗嫩芽。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甚么,立刻放下茶杯,忍着痛重新跪好,惶恐伏地请罚:“奴该死,请主人责罚!”
蓝凌天看也没看他一眼。一个低贱的奉物侍奴罢了,父亲也只是红州的保安局副局长,族里也没有甚么了不起的人物,都是些中、下级暗奴,外放出去的,顶多也就几个中将,一个州议员,一时兴起随便杀了也不必解释甚么,何况只是砸个文件夹散发怒气。
蓝凌天把文件夹随意丢到桌上,淡淡地道:“打得不是很顺手,着人教教他,该怎么接耳光。”
侍三闻言一惊。接耳光他当然有练过。训奴司戴着厚厚的皮手套,忽高忽低忽左忽右的扇他耳光,要连续十下把整个巴掌接下,才算过关。他练得两边脸颊都红肿如桃,嘴角含血,头昏脑胀得差点没晕了过去,训奴司才让他合格。他只怪自己蠢笨,未能洞察主人心意,让主人打得不顺手。
“是。”蓝云温声回话。他暗暗提点自己,供主人打骂发泄是家奴的本分,应当让主人打得顺手顺心,之后要吩咐府里的训奴司,调教近身侍奴时,要多加留心这方面的训练才是。
蓝凌天晲了一眼地上的茶渍:“这茶赏你了,舔干净便滚吧。”
“谢主人赏。”侍三不敢怠慢,立即像狗一般趴下,俯首舔舐洒在地上的茶,那模样要多卑贱就有多卑贱。
眼尖的蓝云瞧见主人的皮鞋上有几滴水珠,立刻跪了下去,俯身拭擦,顺便重新绑好有点松动的鞋带。
蓝凌天将办公椅转向蓝云。他靠在椅背上,翘着腿,双手搭在扶手上,垂眼看着跪在地上给他绑鞋带的男人,面若寒霜。
蓝凌天很少让蓝云长跪,若时平常,蓝云绑完鞋带,自会站起来,但此刻蓝凌天不想让蓝云站起来,因为他觉得只有看着蓝云俯身在脚下卑恭温顺地回话,才顺眼一些,心情才能好一点。待蓝云将鞋带绑好,他便抬脚踏在蓝云肩上,将他上身踩下,然后勾起蓝云的下巴,清冷地道:“蓝月在受训时被其他学奴欺凌过,这件事我为何不知。”
清洌的声音含着巨大的怒气,冷得蓝云寒意透背。
他虽早料到主人会动怒,仍不禁心头发颤,连忙垂眸看着主人的皮鞋,声音愈发恭谨起来:“回主人的话,奴在调查时,发现有很多资料都有被抹去的痕迹,动用了“暗狼”中几个精通电脑的影奴,才把资料修复了。据影奴所说,对监视器视频做手脚的人,虽然手段高明,但因为蓝家的保安系统细密之极,终究没能把剪掉的画面删干净,应属一流黑客中的中品之流。”
蓝凌天怒极反笑:“一个上中品也能对监视器的记录做手脚,还说细密之极?我看是疏漏之极。”
“主人教训的是,奴斗胆猜想,应该是训奴所所长或副所长动用了权限。当年副所长蓝敬的儿子蓝勇,就是霸凌月公子的带头者。估计训奴司是顾忌他的身份,才多加纵容。蓝敬为了儿子的前途铤而走险,隐瞒事实,也并非不可能。只是他近年多病,已获家主恩准荣休,奴没有权限调阅他的电脑记录,所以还不确定。”
蓝云俯身在主人脚下回话,始终都恭敬地低垂着星眸,看着抵住他下巴的澄亮皮鞋,目光不敢移动半分。
蓝凌天鞋尖放开了蓝云的下巴,冷笑一声:“蓝敬这贱奴欺主犯上,还想荣休?权限我给你,给我找出确凿证据。月当年所受的,我要百倍奉还。”
冰寒彻骨的语气,让蓝云又是心头一颤。那冰冷的气场把他压得有点喘不过气来,可除此之外,他竟觉得下腹有点异样的感觉,似是某个物事快要给唤醒。